王磊把器械包往手推车上一搭，带子勒得紧紧的，像他此刻有点绷着的神经。走廊里人影晃晃，他光脚穿着拖鞋，走起来带风，可这身段，真不像个能上手术台跟线头较劲的。

“王大夫？”手术室外传来一个尖细又带着火气的声音，peek探头往里瞧，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。

王磊擦了擦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歪的虎牙：“哟，老吕，啥情况啊？还以为是个啥惊天动地的大手术，能让老江湖亲自上。”

护士长老吕叉着腰，手里还拿着个止血钳，冲他嚷嚷：“你小子又揣着明白装糊涂！人家是剖腹产，这你都不懂？赶紧的，别杵这儿跟我贫！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不紧不慢地推着车往里走：“这不是估摸着是啥硬仗，心里没底嘛。再说了，老吕，你 promotes 别人当雷锋，自己却总躲在后面使唤人。”

老吕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翻个白眼，先进去了。推开门，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手术台上，一个穿着蓝色手术服、面色苍白的年轻姑娘正被两个护士按着。旁边站着个挺着大肚子、一脸焦急的男人，估计就是家属了。

王磊往里走了两步，就听见姑娘带着哭腔喊：“老公，我再坚持一下……我好痛……”

那男人赶紧握着她手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老婆，老婆，有我在呢，你在忍忍，马上就过去了。”

王磊放下器械包，走到手术台边上，看了看姑娘脸，又看了看那明显紧张得不行的小伙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老婆，别怕，这手术王医生最拿手了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拍拍那小伙子肩膀，语气带着点戏谑，“放心，一会儿让王医生给你媳妇儿‘开个瓢’，保证孩子出来完好无损。”

那小伙子一听，差点没绷住，脸上瞬间布满了红晕，边躲闪边尴尬地笑：“王……王医生您少贫两句，赶紧动手吧！”

王磊一笑，也不生气，对护士喊了声：“老吕，器械准备一下。”

老吕立刻凑过来，低声嘀咕：“你这人，就是贫。”

王磊没理他，戴上口罩，拿起器械，就开始准备。他手很稳，器械往台上一放，动作干净利落，不像没经验的新手，倒像是干过不少活的行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