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推着工具车，嗡嗡的电动推车在走廊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节奏不快不慢，手里把一个器械包的带子勒得紧紧的，边走边琢磨。刚才护士长老吕叫他，说有个手术缺个手，他估摸着是啥大手术，还绷紧了神经。

结果推到手术室外，人家是个剖腹产。女病人家属在外头等着，看见王磊，脸上那表情，就跟看见救星似的。女人就是那种典型的急性子，挺着个大肚子，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睛熬得红红的。

“王医生，快啊！我妈可撑不住了！”家属连声催，手忙脚乱地拉着手术室的帘子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让家属稳住。他拍拍胸口，暗骂一声，早知道是这种急茬，早上那口气还没顺过来呢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里面已经有两台手术在衔接。一台是儿外科，一台是普外科，就差这间手术室了。护士小张看见了王磊，赶紧过来接应，伸手就递了个喉镜。

“王医生，这边。”小张说话利利索索的，眼睛却瞟着外面。

王磊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丫头还知道看风向啊。他接过器械，往里走。手术台上躺着个年轻女人，肚子上已经划开了一道口子。麻醉医生正给她调整呼吸机。

“王医生，准备接生。”麻醉医生头也不抬地说。

王磊点点头，麻利地打开器械台。女人疼得额头冒汗，牙关都有点打颤。他对着女人说：“别紧张，很快就结束了。”

女人没吭声，就扭着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。王磊心里有点急，这要是一会儿宫缩太厉害，手术还得改做产钳或者吸引。他定了定神，手起刀落，顺着切口推进去。

很快，就听见“哇”一声啼哭。王磊的长舒一口气，接完孩子，又小心翼翼地缝合了子宫。护士小张在外面拿着血压计测家属的血压，时不时往里看一眼。

“怎么样，王医生？”小张问。

“别问了，手术顺利，母子平安。”王磊摘下手套，揉了揉眼睛。这手术比他预想的还顺利，就是这家属，太磨人了。他往门口走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哎呀！这咋回事啊！”

“我看错了你看错了，认错人了！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推门一看，前面急诊科推了个病人进来，是那家属的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