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胖子闻言，眼睛更眯了，咧着的嘴咧得更大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。他没走，反而往前挪了两步，鱼篓在脚边晃悠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响。“扯淡？小姐您这话可就说得轻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街角那醉鬼是喝多了，但他说的是真话。今儿是贵族晚宴，就在河对岸的城堡里。准备得妥妥的，就差那些身份不配的杂碎了。”

艾莉丝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贵族晚宴？河对岸的城堡？这玩笑开得有点大。她回头看了一眼港口，乱糟糟的，跟贵族晚宴的调调八竿子打不着。“别逗了，我告诉你。”她没什么好脸色，这人看着就油腻。

“我逗你？小姐您摸着自己的良心说，这码头周围除了鱼和泥，还有啥？”矮胖子往前又蹭了蹭，鱼篓的响声更大了，几乎要把艾莉丝的耳鸣盖过去，“城堡里今晚可是要见真章的，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伙，今儿都得等着挨宰。您要是有胆子，跟着我，保证让您看看什么叫人间百态。”

艾莉丝心里冷哼一声，这人不会是想骗她去送死吧？看他的样子，也不像是吹牛。她眼神警惕起来，盯着他的眼睛，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破绽。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矮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那排黄牙，显得格外瘆人。“我啥也不想干，就是想看看热闹。您要是不去，我可不能保证，那些被炒热的消息，会不会第二天就传到您耳朵里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说句不该说的，小姐，您这身打扮，可入不了城堡的门。”

艾莉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，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布条——那是她特制的吊坠，Plateau d'Urwet的残片，也能防身。她沉默了片刻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人的话虽然难听，但好像又有点道理。贵族晚宴？城堡？无论真假，都让她好奇。这个世界的混乱程度，远超她的想象。

“行，”她最终开口，语气生硬，“带我去。”

矮胖子眼睛一亮，咧嘴笑得更开了。“这可是您自己说的！走，跟我来，别耽误工夫。”他转身就往码头的另一头走，鱼篓在他脚下晃得飞快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动静。

艾莉丝甩了甩头，决定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