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低头数着瓦罗兰港口码头上堆积的货物，晨雾像一块湿漉漉的抹布，把一切都笼罩得影影绰绰。她裹紧了风衣，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瞬间散开，心里盘算着今天能赚几个铜板。这该死的收割节刚过去，镇上每个人的钱袋子和她的差不多瘪。

"嘿，姑娘，你看好了，这种丝绸能卖个好价钱。"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，林薇不耐烦地抬眼，看见一个满脸胡子、穿着染脏皮甲的佣兵正用拳头戳着一个油光水滑的包裹，活像是在强迫它开口说话。

"少废话，我识货。"林薇把腰间挂着的小刀拔出来半截，刀身反射着雾气里微弱的光，佣兵的脖子不自觉地绷紧了，"你要是再烦我，这刀尖可不认人。"

佣兵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歪掉的牙："算你狠。不过，你一个人挑这些可够累的？"他瞥了一眼林薇身后，码头上三十多个包裹像一座小山。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："你以为我想挑？上面死活不肯搬货的佣兵团，结果把活儿全推给我。"她心里骂咧着，手脚却麻利地用绳子把最后一个包裹捆好，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。

"要帮忙？我手劲大。"佣兵突然说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林薇挑眉："你确定不是想抢?"

"小看人。"他一把抓过最沉的包裹，嘿咻嘿咻就上了独木舷梯，"我叫凯尔，在这码头干五年了。"

林薇挑眉："凯尔？"她注意到他左耳垂上有个小小的烙印，像是在嘲笑她的怀疑，"那我以后见你..."

"见你？就知道又是个装酷的。"凯尔已经爬到甲板，转头咧嘴笑，露出刚才那两颗歪牙，"我帮你把货送到酒馆仓库，走，我请你喝杯麦酒。"

林薇皱眉："我刚赚了五个铜板..."她话没说完，就觉眼前一黑，有人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口鼻。她惊叫一声，挣扎时摸到一枚冰凉的金属物抵在脖颈上——匕首！

"放开我！"林薇拼命扭动，但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。她闻到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，带着铁锈和血腥气。

"别出声，"一个冰冷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，"再动，我就让你永远闭上眼睛。"

林薇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匕首抵着脖子的触感比想象中更真实，金属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