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村，清晨。

鸡刚叫两遍，天还是墨蓝色的。村口的老槐树下，赵石正蹲着啃个冷馒头，呼噜呼噜的，嘴上还沾着芝麻。他这身脏兮兮的，灰头土脸的，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，或者没干别的正事。

“赵石！别蹲这儿吃馒头了！去，把西边水井的水挑上来，今天早上人多，别耽误了大家！”一声呵斥，吓得赵石一个哆嗦，馒头差点掉地上。

抬头，只见村长张大爷叉着腰站在不远处，脸黑得像锅底。张大爷七十多了，本该享清福的年纪，可不知怎么，自从半个月前村子里出现一些奇怪动静，他又开始操劳了。

赵石讪讪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骂骂咧咧地“咕咚咕咚”往井边走去。他这想法挺简单，村里的活儿都是他多干点，总比等着别人行吧？可没想到，就这么个眼神，就得挨骂。

不过骂就骂吧，谁让这是他家村呢。他挑起水桶，走到井边，“哗啦”一声，水桶沉了下去。吱呀，吱呀……老旧的井绳转动得有些吃力。赵石咬着牙，把一桶水提到岸边，倒进水缸里，又是一个沉甸甸的循环。

他一边挑着水，一边忍不住嘀咕。这水井还是他爷爷那辈人打的，几十年了，硬是没见底。奇怪的是，这半个月来，井水似乎比以前更清了，也更深了点。

“赵石，你怎么了？魂不守舍的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赵石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水桶扔了。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新衣服的小丫头，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个机灵鬼。她叫林小薇，父母在镇上做小买卖，平时很少回来。

“没……没怎么啊，林小薇。”赵石挠了挠头，心里有点慌。这丫头跟他娘关系不错，以后肯定是要攀关系的。

林小薇噗嗤一笑：“你那眼神，活像见了鬼似的。是不是昨晚又偷溜去后山看月亮了？”

赵石脸一红：“哪有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哎呀，别说了。”林小薇打断他，从腰间掏出个小布袋，递给赵石，“喏，点心上，刚蒸的。”

赵石愣了一下，接过来：“这……”

“别客气，我爸妈说了，让你有空多帮忙干干农活。”林小薇把小辫子一甩，转身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