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村里就炸了锅。不是闹离婚也不是谁家的猪又跑丢了，是来了要人命的妖物。村里头糙脸的老赵第一个撞破锣，嗓门大得能抽断牛筋，唾沫星子喷得半丈远：“磐摩！磐摩来了！这老魔头又下山祸祸人 rural 了！”

啥玩意儿？村里几个常年爱嚼舌根的老太太正围着一盘瓜子嗑得欢，听到这话瓜子壳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立马扔了瓜子，抹了把嘴上的口水，脸色煞白。一个留着稀稀拉拉络腮胡的老汉哆哆嗦嗦往后蹭：“老……老赵，你……你别瞎咧咧，那可是磐摩啊，那玩意儿是杀千刀的……”

“我瞎咧咧？”老赵嗓门更大了，“我眼珠子瞪得溜圆，真看见两道黑影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挂着！那阵仗，跟下饺子似的！”

正吵得不可开交，村口跑来个骑破自行车的小伙子，往后一仰摔在地上，嘴里还哇哇叫：“妈呀……那玩意儿……那玩意儿比村西头的王大锤都高两截！”小伙子叫赵石，村里出了名的闷葫芦，平时除了帮老母亲上山砍柴，就是下地干活，除了傻就是实在。

“赵石！”老赵吼得嗓子都快冒烟了，“你小子又偷懒跑哪儿野了？家里大锅饭还没揭呢！”

赵石捂着后腰，看着不远处扭曲的黑影，脸煞白得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那黑影……是影子没错，可那影子比他还高大，周身泛着不详的黑气，地上还留下几道深坑，活像巨型坦克碾过。他记得那影子……好像还有两只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们村子。

“老……老赵，我……我这是从后山砍柴回来……”赵石声音发颤，自行车歪在一边，车把上还沾着泥土，“那……那玩意儿……它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黑影动了。那影子像是活过来似的，猛地朝村子扑来，速度比闪电还快。几个来不及跑的老太太“扑通扑通”倒了一片，吓得连尿都拉裤子了。老赵正骂骂咧咧，突然感觉一股寒气扑面，再睁眼时，旁边已经少了一根胳膊。

“啊！！！”老赵惨叫一声，往后猛地一缩，差点尿了。赵石反应也快，这小子打小练过家传的拳脚，虽然粗糙但实用，猛地几个后空翻躲开致命一击，抄起地上半截生锈的铁锹就戡（kān）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