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往人缝里钻，柴房里的小丫头缩得跟个鹌鹑似的，怀里抱着个破棉袄。棉袄是满月楼给的，说是给“那丫头”的，可这丫头也姓“那”，叫灵溪。灵溪咧嘴一笑，心里盘算着：这要是能换成五两银子，她立马脱了，分文不剩。

外头传来冰冷的呵斥声，灵溪心一紧，抱紧了棉袄往角落里钻。“那丫头，还不出来！”跟着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声，几个婆子推门而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婆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粗麻袋。

“娘，您又来了啊……”灵溪小声嘟囔，眼睛却偷偷瞄准了那麻袋。长得像块烧饼，沉甸甸的，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吧？

“好东西？你那点出息还看不出来？”胖婆子啐了一口，“少在这里装蒜！老爷说了，再敢偷吃仓库里的小玩意儿，直接打包送西市去！”

西市？灵溪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传闻西市有个黑市，专收些达官贵人的玩意儿，赚头可大了。要是她那些宝贝……嘿嘿。

“娘，我错了，下次不敢了……”灵溪低下头，手指偷偷伸进麻袋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。是一块玉佩，边缘刻着花花草草，还挺精致。

胖婆子见她识相，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“明儿清点库存，少一个算你偷吃！”临走前那句话，像根针扎进灵溪心里。清点库存……她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有了！

夜里，灵溪趁人不注意，撬开了仓库的锁。仓库里堆满各种杂物，乱糟糟的。她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翻找着，怀里揣着那块玉佩。

“叮！”一声轻响，她摸到了一个铁盒子。打开一看，里面都是些金银首饰，珠光宝气，看得灵溪眼花缭乱。她随手抓了个金簪，塞进怀里。

刚想溜走，一把冰冷的手臂从后面抱住了她。“做什么？”来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灵溪吓得魂飞魄散，以为被发现了。转过身，却见是个清冷的男子，一身黑衣，面容俊美，正是京城第一世家——那家的那位“千岁爷”。

“千……千岁爷？”灵溪的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“你的东西，我全都要。”冷飕飕的声音里，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灵溪脑子一懵，还没反应过来。

“包括你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