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“呜呜”地灌进来，柴房的门被吹得吱呀作响，灵溪缩了缩脖子，裹紧了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棉袄。棉袄不是她的，是前几日满月楼送来的，说是给“那丫头”的，那丫头自然就是她了。灵溪嘿嘿一笑，心里盘算着：这要是能换五两银子，她立马脱了。

那盆药膏还摆在旧木桌上，草木的香气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，几乎要凝成霜。灵溪凑过去闻了闻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把火盆里的炭添了添。

正烧着，柴房的门“砰”地一声被人踹开了。灵溪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怎么，躲到这儿来偷懒了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
灵溪吓了一跳，连忙站起来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：“参见九千岁。”

男人就是九千岁，北境最尊贵的“千岁爷”，权势滔天，冷硬不苟言笑。可偏偏他对这个刚进京的小丫头情有独钟，这倒是让满京城的人都不明白了。

九千岁走到桌前，顺手拿起那盆药膏，闻了闻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。灵溪心里一紧，不知道九千岁是不是发现了什么。

“这药膏做得不错。”九千岁突然开口，“比那些老药师强多了。”

灵溪愣了一下，连忙道谢：“九千岁过奖了，灵溪做这些不过是混口饭吃。”

“混口饭吃？”九千岁冷哼一声，“看来你还不了解自己。你手艺这么好，值得更好的。”

灵溪心里一动，不知道九千岁是什么意思。

“从今天起，你跟我走。”九千岁突然道。

灵溪一惊，连忙道：“九千岁，我不配……”

“配不配，不在于你，而在于我。”九千岁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九千岁看上的女人，谁敢说不配？”

灵溪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知道九千岁的脾气，一旦决定了的事情，谁也改变不了。

“你……”九千岁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停住了。他看着灵溪的眼神，忽然变得柔和起来，“你害怕了？”

灵溪点点头，声音哽咽：“我爹娘都在南边，我……我不想离开他们。”

“我会派人去接他们。”九千岁突然道，“只要你跟在我身边。”

灵溪一愣，随即眼泪流了下来：“九千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