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呼呼地刮着，像发疯一样拍打着窗棂。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枝，被吹得东倒西歪，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呻吟。

柴房里，灵溪裹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，裹得严严实实，还是觉得冷。她蹲在角落，小心翼翼地捣着一小盆药膏。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快灭了，映着她的小脸，白得没一点血色。

“咳咳……”灵溪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痒痒的，像是进了什么脏东西。她赶紧又加了几块炭，手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一个小瓷瓶。
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瓷瓶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里面的药油溅出来不少，正好落在灵溪的棉袄上。

“完了完了……”灵溪心里一惊，忙手忙脚脚地去擦。可药油粘性大，擦了半天，棉袄上还是留下一片油污，像个被打翻了的调色盘。

“这可是我唯一的一件厚实的棉袄了……”灵溪心疼得直跺脚。这大晚上的，再冷，她可没地方去了。

她咬着牙，把弄脏的棉袄剥下来，想找块破布替换。谁知脚下一滑，“扑通”一声摔倒在地，头正好磕在冰冷的地上。

“唔……”灵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眼前顿时一阵发黑。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，只能软软地瘫在地上。

“小丫头！”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冷哼，像是有人被惊动了。

紧接着，柴房的门“砰”的一声被踢开。一个黑影站在门口，逆着光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那股子冷飕飕的气势。

灵溪吓得瑟瑟发抖，装作死了一般躺在地上，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。

黑影走进来，锐利的目光扫过灵溪，最后落在她脚边的碎瓷片上。“丢东西了？”

灵溪的心跳得像擂鼓，她不敢抬头，小声说：“回、回千岁爷，是不小心……”

“住口。”黑影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本座让你说话时，才能说话。”

灵溪咽了口唾沫，不敢再吭声。

黑影走到她身边蹲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寒风吹起他的发梢，几缕发丝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

灵溪浑身一僵， متن.Passively抬起了头。她看到黑影近距离的脸，轮廓分明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而紧抿。虽然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像是淬了冰的刀子，让人不敢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