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，设计部就剩我一个人。键盘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，像只有猫的叫声。这破效果图，又给我整废了。手指在鼠标上抽来抽去，屏幕蓝光映得脸皮发烫，活像刚从烤炉里出来的。这都第五遍重做，还是不行。“啪！

我猛地砸了一下桌子，鼠标滚轮被我捏得哐当响。这破东西，怎么就调不出那个该死的渐变效果？甲方爸爸要的那种高级感，我就搞不出。我唾沫横飞地骂着，把草稿纸哗啦一下全扫到地上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隔壁格子间突然传来动静。我叼着牙关，心虚地抬头。新来的总监，林晚，正站在门口，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甩来甩去，手里还捏着个平板。她眉头皱得死死的，显然被人吵到了。

“凌晨，你没走？”她的声音像炸雷，直接在头顶响起。

我赶紧收起臭脸，站起来弓着背：“总监早……我就是，呃，还在改稿。”

林晚没理我，一脚跨进格子间，平板屏幕的光映得她侧脸有点冷。我缩在键盘后面，手心直冒汗，心想完蛋了，她该不会是来检查我的熬夜成果吧？

“这……”林晚突然把平板往桌上一扔，屏幕上赫然是我改了四遍的废稿。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
我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我手忙脚乱地想解释：“总监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林晚突然打断我，眼神却扫了我好几眼，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，十分钟后我要看到最终版， understood？”

我麻木地点点头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盘。十分钟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

林晚转身就走，临出门还撂下一句：“别让我抓到你重做。”说完“砰”地关上门，留下我瘫坐在椅子上，感觉连呼吸都带着悔恨。

十分钟后，我瘫在椅子上，眼前一片白。第五遍废了，第六遍还是废。我盯着屏幕，感觉人生已经抵达了巅峰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林晚又回来了。这次她手上多了个平板和一杯咖啡，直接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，把咖啡推到我面前。

“喝点东西，提提神。”她的语气突然缓和了点，但眼神还是像鹰一样盯着屏幕。

我愣了愣，拿起咖啡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咖啡精瞬间呛满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