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蓝光映得脸皮发烫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"Yeah"一声，鼠标滚轮又带歪了图层方向。凌晨两点半，设计部就剩我一根独苗，键盘声成了沈霜音这领导最不听烦的陪伴。“啪！”手一抖，刚调好的阴影参数全飞了，那该死的效果图又黑一块白一块地糊成一片。

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砸了砸桌子。这破活儿，甲方爸爸要求改了八百遍，昨晚熬到这个点儿，差点以为能熬出个成果。结果这老腰一麻，手一抖，全白搭了。真想掀桌，可桌子这头连个收音机都没有，掀了也白搭。

我瘫在椅子上，长长叹了口气。脑子里开始放电影似的回放。白天进公司，那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白T的姑娘还冲我笑。我这人吧，最见不得陌生人对自个儿不客气，偏偏她第一眼就没给我好脸色。是我不够帅？还是我穿着格子衬衫太像实习生？正琢磨呢，手机响了，公司群消息，客户临时改需求。

“凌晨，设计部就你一个人了，麻烦再改改那个效果图的LOGO部分，客户要古风的，类似那种水墨的那种。”

我把手机往桌上摔了一下，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：“古风？什么叫古风？水墨？毛笔字？这能叫设计吗？甲方，您是怕我们做不了，故意难为我呢？”

群里瞬间安静了。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，赶紧打了个措辞，但明显已经得罪了甲方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沈霜音直接打来的。我在公司群道了歉，挂了电话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最后来了一句：“你自己看着办，别明天早上来找我。”

我挂了电话，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。古风？水墨？这简直是在刁难我这种现代设计狗。我抓了抓头发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沈霜音发来的消息：“办公室抽屉第三个柜子，有块木板，拿去用吧。”

看着这条消息，我嘴角抽了抽。这叫古代版职场PUA？我拿着木板，脑子一团乱麻。这沈霜音，明明眼神那么冲，为啥刚才还冲我笑？现在又给我这个烂摊子？我心里五味杂陈，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她骂一顿，办公室门开了。

“怎么还没走？”沈霜音冲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看见我手里的木板，眉头皱了一下，“你那图改好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