馒头硬得跟块砖似的，林凡嗝了口麦气，胃里还是不舒服，但总比饿死强。他靠在行军床腿上，眯着眼朝窗外瞅。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几辆废弃的巡逻车歪在路边，车窗玻璃碎了一地，像是被打碎的蜂巢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……血腥味？不，好像还有一种腐败的甜腻味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

"妈的，又晚了一步。"林凡皱皱眉，声音有点沙，大概是饿的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膝盖撞到桌子角差点没摔倒。昨晚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冲进来过，他记得自己当时在床上愣了半天，等反应过来想动的时候，那东西早就不见了。留下的是一地凌乱的文件，还有……一股淡淡的腥臊气。

他走过去翻了翻文件，都是些部门内部的规章制度，没什么要紧的。正要收起来，一张照片从文件堆里滑了出来。照片有些模糊，估计是摄像头拍的，上面只有一个人影背对着镜头，正往楼下走。那人影穿着蓝色的保安制服，身形有点佝偻，但步子很稳。林凡愣了愣，这身制服……他好像在哪儿见过。

"等等……"他突然抓起照片，对着窗户比对了一下楼下的街景。保安制服？这里怎么可能有保安？他昨晚出来的时候明明看到所有出入口都封死了，旁边还有穿着防护服的人拿着枪巡逻来着。照片上的时间显示是昨晚九点十七分，正是他被那东西吓到躲在床底的时候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鬼使神差地抓起桌上那半块馒头溜下楼。楼下巡逻车的引擎还冒着火星子，车窗里能看见模糊的人影轮廓。他没敢靠近，就在车边找了找，终于在一个储物箱里摸到一个半空的急救包。包里只有几片创可贴和一瓶消毒液，看来那巡逻队也是草台班子。

突然，一阵细微的咔嚓声从街角传来。林凡浑身一僵，猛地转头望去。街角阴影里，一个黑影正蹲着，似乎在摆弄什么。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林凡看清那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，但他的脸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五官扭曲着，嘴角咧到耳根，眼珠子浑浊得像两颗腐烂的葡萄。

"你他娘的……"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就跑。这条街他完全不熟，七拐八绕没跑出多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"嗤嗤"的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