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晚星回到家的时候，正好七点。客厅坐着个人，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靠在沙发上看平板，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的轮廓，没什么情绪。

她把包随手扔在玄关，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，弯腰去换鞋。男人顺手把平板合上，抬眼看着她。

“封总。”她扬声打了个招呼，没停留，蹬掉运动鞋，换上拖鞋，径直走向厨房。

男人放下平板，跟过去。

“晚星，吃饭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，”柳晚星应着，切菜的手顿了顿，又继续，“今天……鱼。”

“好。”封司寒翻开手机，开始看新闻。

厨房里水汽氤氲，柳晚星系上围裙，手上的活儿飞快。她结婚不到半年，丈夫是封司寒，S市大名鼎鼎的封氏集团掌舵人。别人都说封总冷面阎罗，柳晚星认识他的时候，只觉得他脾气坏，不爱说话，对她……哦，谈不上好，也谈不上坏。

直到后来，她无意中撞见他和女助理在车里亲热，再后来，就是离婚。

离婚证拿到手那天，外面在下雨。柳晚星撑着伞站在封司寒的车旁，等着他下来。男人走出车门，手里拿着一个盒子，正是她刚才问的那条鱼。

“晚星，我妈。”他愣了一下，好像才反应过来她在。

柳晚星接过鱼，没说话，转身往 weeds 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条鱼是送给婆婆的。婆婆病重，是她名义上的婆婆。她稀里糊涂嫁进封家，守着这个秘密，做了半年的封太太。

两年前婆婆去世，她以为噩梦结束，没想到封司寒开始变本加厉地对她冷暴力。疑神疑鬼，渐渐不让她进主屋，甚至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取消了。

今天晚上，她鬼使神差地在网上看到一条消息，说封司寒和一个女人酒店开房，备注是“老婆”。柳晚星直接愣在网页前，手指发麻。

男人什么时候开始外面的人叫“老婆”了？什么时候开始外面的人不下五六个了？

她关掉网页，胸口堵得慌。饭做好，热气腾腾地端上桌，却再也咽不下。

封司寒放下手机，看着她反常的样子。

“怎么了，晚星？”他声音里带了一丝探究。

柳晚星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眼眶有点红：“没什么。”

她现在后悔都来不及。当初她以为自己能抓住封司寒这条高枝，能给他想要的安稳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