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近了。

红木廊柱上雕着盘龙，鳞片在日光下泛着暗金的光泽，我看得眼皮直跳。这帮老家伙搞这么大阵仗，不会是想拿我们开刀吧？

胖子撞了撞我的胳膊，低声道：“兄弟，别怕，咱们好歹也跌打过滚过，总比那些温室花朵强点。”

我嗯了一声，心里却没底。刚出山门那会儿，我腿肚子都转筋了。要论打架，我自认还能凑合，可这宗门大殿里，随便一个扫地大爷都能把我拍成肉饼。

瘦子倒是放松得很，还学着行家范儿把袖子捋了捋，露出半截瘦骨嶙峋的手腕。“放心吧，我那点存货还没亮出来呢。”他说得轻巧，声音干涩得像掉了油的齿轮。

“什么存货啊？”我被勾起好奇，“你总不至于是把扫地的笤帚叉子练成法宝了吧？”

胖子噗嗤笑了，拍了瘦子后背一巴掌：“瞧你那没出息的样！不过是为了应付老宗主的盘问，我偷偷备了点‘万事通’罢了，要是问起根脚，正好敷衍过去。”

我听得一愣，这世道当修士的还有这等操作？早知道我也该找老村长要碗符水灌灌肚子，至少能吹得更圆点。

殿门吱呀一声开了。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，一股檀香混杂着不知名药物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正堂里摆着两排蒲团，靠里的位置坐着一老一少两人。

老的是个白胡子老头，眯着眼，下巴的胡须垂到胸口，手里捻着串比指节还粗的菩提子，慢条斯理地数着，仿佛这里是茶园不是宗门大殿。少的是个穿着墨色长袍的青年，站着像个松竹盆景，长眉入鬓，眼神比刀子还锋利，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们。

“呵呵，来了。”老者终于数到头，抬头瞥了我们一眼，声音像砂纸磨过，“一年前带你们进山的孙长老，说他捡回了一批好苗子，我瞧着倒确实有点意思。”

墨袍青年搭话了，声音有点像铜钟里闷雷：“比我那届强，至少没哭哭啼啼说要家书的。”他话音刚落，瘦子喉结动了动，显然是那根脆弱的神经又被触动了。

“说说吧，”老者把菩提子往桌上一放，声如闷雷，“你们各自的根骨和灵根情况？跟我演也没用，万符宗的测灵石可不会说瞎话。”

我心跳得像擂鼓，正琢磨着怎么说，胖子在身后捅我：“轮到你前面那个，赶紧编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