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攥在手里，叶舒婷脚步没停。咖啡馆里安静，靠窗的位置有人影晃动。她径直走过去，刚想开口，周穆阳已经站起身，顺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有点躲闪。

“你发的消息，”叶舒婷把手机递过去，“老地方？你忘了？”

周穆阳接过手机，划了几下，脸色有点难看。“叶子，有些事……我想当面跟你说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就这次。”

叶舒婷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地方，他们以前常去的旧书店后院，是啥事儿能搞得他这么严肃？她攥紧了包带，指节有点发白。

“说吧，”她喉咙有点干，“我还有事。”

“我可能……要离开一段时间。”周穆阳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国外有个机会，…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。”

叶舒婷手里的水杯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温水溅了她一裤腿，但她没觉得冷。她盯着周穆阳，眼睛睁得老大。“去多久？”

“……还没定，”周穆阳避不开她的目光，“可能一年，两年，甚至更长。”

叶舒婷突然笑了，笑得没心没肺。“所以这下总该明白了吧？老地方，是告别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往外走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。

“叶子！”周穆阳一把拉住她，语气急促，“你别生气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我生气？”叶舒婷转过身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“我恨不能当场就给你一拳！周穆阳，你当老娘是空气啊？！”她声音提高，周围的人都看向他们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和下来，“行，你去吧。什么时候回来，记得告诉我一声，我……我可能要去参加你的告别会。”

周穆阳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是点点头。“叶子，原因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知道了。”叶舒婷打断他，转身推门出去，背影落寞得像张白纸。

风刮过咖啡馆门口，卷起她散落的发丝。她靠在墙边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这个男人，从小到大都这么会算计，连告别都要搞得这么心虚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打开一看，是周穆阳发来的消息：别生气，我会想你的。

叶舒婷盯着屏幕，笑了。她打出两个字：滚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