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站大厅人声嘈杂，暖气开得足，空气里混杂着泡面、香水还有消毒水的味道。叶舒婷拖着箱子，在人群中挤得差点散架。她一手抓着拉杆，一手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，上面印着校名，快被挤变形了。

“舒婷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叶舒婷猛地抬头，眼前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周穆阳站在原地，逆着光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。他似乎没变化，个子高得一塌糊涂，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，鼻梁上的眼镜也换了副更薄的，看起来斯文多了。

叶舒婷眼睛瞬间就红了，鼻子一酸，差点掉下来。她往前凑了两步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：“穆阳哥……”

周穆阳走过来，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帆布袋，顺手帮她拎着箱子。“怎么还自己跑来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气势在。

“就……想自己来。”叶舒婷下意识回话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五年不见，他好像更高了，也更成熟了。当年那个总是帮她补习，把数学题讲得明明白白的周穆阳，现在眼里是化不开的疏离。

“行李挺重的。”周穆阳侧头看了看她，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行李堆，“我送你去住的地方吧。”

“好……”叶舒婷应着，心里突然有点小失落。送她？好像以前他们分别时也没这样过。

两人挤着人往检票口走。周穆阳走在前面，每一步都很大，轻松就把叶舒婷甩开了一段距离。叶舒婷慢吞吞地跟在后面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有点想不通。

当年他们不是这样的啊。小学的时候，他们是一起走路去上学的。周穆阳跑得快，叶舒婷就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，他偶尔回头看她一眼，她能高兴一整天。初中、高中……明明关系一直那么好，为什么大学一毕业，就感觉慢慢疏远了？

是不是因为她成绩不好？还是……他早就把她当成妹妹了？

“在想什么呢？”周穆阳突然转身，手臂在空中顿了顿，正好停在叶舒婷面前。

叶舒婷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周穆阳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嘴角似乎勾了勾，但又像是错觉。“哭什么眼睛了。”他把手伸进兜里，摸出几张纸巾，递给她，“别把脸弄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