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学三年级，叶舒婷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天，她被周穆阳堵在了教室门口。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试卷，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
“你为什么又不及格？”周穆阳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块，让她觉得后背发凉。叶舒婷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……我就是不会。”

周穆阳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把试卷塞到她手里，转身就走了。叶舒婷看着那张写满了红叉的试卷，委屈得快要哭出来。

“喂！等等我！”她小跑着追上去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到了对方身上。

周穆阳低头，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不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叶舒婷吓得要死，以为自己要被压扁了。

“你……”周穆阳刚想说话，就被叶舒婷的哭声打断了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脚滑了！”叶舒婷赶紧爬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心里的紧张感缓和了不少。她抬头看向周穆阳，发现他的眼神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凶。

“下次走路看着点路。”周穆阳的声音缓和了一些，叶舒婷用力点头，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小心。

从那以后，叶舒婷和周穆阳的关系好像突然亲近了不少。他们开始一起写作业，一起在操场上跑步。周穆阳虽然话不多，但总会在叶舒婷遇到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。

初中毕业后，他们一起去了一个县城的高中。叶舒婷的成绩不算拔尖，但很努力；周穆阳则是稳居年级第一，两个截然不同的人，却在彼此身上找到了互补。

高考前的那年夏天，叶舒婷和周穆阳一起在河边烤焦了半块被雨淋湿的馒头。叶舒婷被烫到，一边跳一边笑个不停，周穆阳拿起一块冰块，递给她降温。

“你……你真是个小傻瓜。”周穆阳难得地笑出了声，叶舒婷脸一红，接过冰块，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。

“我听说，我们可能要去不同的大学。”叶舒婷突然开口，语气很轻。

周穆阳握着火柴的手顿了一下，抬头看向叶舒婷，眼神里有种叶舒婷看不懂的情绪。“嗯，我打算去A城，你呢？”

“B城，”叶舒婷摇摇头，心里有些失落，但又觉得正常，“我妈妈说B城有她认识的医院。”

周穆阳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蹲下来，继续烤他的半块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