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太阳刚过头顶，把楼道照得明晃晃的。我背着书包，磨磨蹭蹭地往家走，脑子里还想着下午的数学小测验。路过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时，突然有个声音喊我。我站定，转过头，是隔壁老王家的老太太。

“小李啊，你妈让你回家吃饭。”老太太挎着个布袋子，眼皮有点浮肿，声音也沙哑得厉害。

“知道了，奶奶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没多想就往家走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只狗在路边哼哼唧唧，蝉鸣声吵得人头疼。往常这时候，楼下超市门口总该有几个遛狗的老头老太太，今天怎么一个都没见着？

走到楼梯口时，我习惯性地回头望了一眼。嘿，靠！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站着一个黑影。黑影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形，窄得像道影子，一动不动地贴在斑驳的墙根儿底下。

当时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区我住了五年了，从来没注意过这边有个人影。我皱了皱眉，以为是眼花了，或者最近晚上加班太多，白日里看东西 fuzzy 了。可那影子太实了，不像是幻觉。

“谁啊？”我嘀咕了一句，脚步没停，直接上了楼。

刚爬到三楼，转角处，那影子又出现了。这次它面向着我，依旧是黑漆漆一团，看不清五官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好像是亮的，死死地盯着我后脑勺。

“操，”我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加快了脚步，心脏怦怦直跳。“谁他妈装神弄鬼呢？”

上完三楼，往自己家单元门走。那影子又跟上了。这次它出现在我侧面，离得近，甚至能感觉到它身上散发出的寒意。我吓得差点把书包甩出去，手忙脚乱地捂住口袋里的人民币，那是准备去小卖部买冰棍儿的。

“妈的！有病吧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推开单元门，一头扎了进去。

玄关灯亮了，那影子彻底消失了。我长吁一口气，靠在门后喘了两口。手心全是汗，书包带子都快拧拧烂了。

“小李，回来了？”邻居张大妈隔着门喊我。

“嗯，刚回来。”我应着，嘴上那么说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“妈，我回来啦！”

开门进去，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手里还拿着个麻将牌算命。看见我回来，她头也没抬：“今晚不学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