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川进来的时候，魏明川正扶着床沿，深吸一口气，尝试着往前挪。这条腿像是灌了铅似的，又沉又麻，每动一下都扯得人骨头生疼。不过……也好歹是自己动起来的，不是像以前那样，完全就是个废物。

“咳。”顾衍川站在门口，声音里压着火气，眉头拧得死紧。

魏明川动作一僵，慢吞吞地转过身，脸上还带着刚努力过后的红晕和喘息。“顾总，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点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顾衍川没应声，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在地板上砸得响，作势就要过来扶他。

“不用，”魏明川赶紧摆手，躲开了点，“我没事，就是刚刚……刚活动了一下。”

那副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急切的样子，配上苍白的小脸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顾衍川眼神ilaterally冷了三分，伸手想扶他的时候，被他更决绝地避开了。

“我自己可以。”魏明川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
顾衍川的手停顿在半空中，手指蜷了蜷，最后什么也没做，只是周身的气压低得像能结冰。“魏明川，”他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，“我不是让你养在这里当个宠物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魏明川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颤。他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有点委屈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知道。”

顾衍川看着他的反应，心里那股火没熄，反而更旺了。他阴恻恻地勾了下唇：“知道？”他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你都这样了，还费劲给自己添乱？”

“我……”魏明川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我在自救”，比如“我不想这样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顾衍川这关，他过不了。

顾衍川看着他不说话，眼神里的不耐烦越来越浓。忽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转身，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个东西，又快步走回来，往魏明川面前一扔。

“拿着。”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魏明川捡起来一看，是块小小的，看起来挺精致的香皂。他愣了一下，以为是什么下马威。“这……”

“让你用就用了，那么多废话。”顾衍川没耐心地打断他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，像是在Inspecting 找出错了什么。

魏明川嘴唇动了动，没再说话，把香皂放进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