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路蜿蜒着伸向深宫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斑驳的宫墙上映影斑驳。阿娘刚刚托人捎来口信，说前几日里，太子殿下又差了人去王府传话，点名要赏她的那副胭脂。

胭脂？呵，柳如烟心里冷笑一声，把怀里刚出炉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放进炭炉里烘着，糕点店里.lastIndexOf批次的蜜饯，后市集上买下来时才三文钱一斤，如今进了宫门，倒成了老夫人的赏赐，还得再转手送个十倍百倍的回来。

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，想起前世那个荒唐的夜晚。就是这份胭脂，她请人特意调了些秋水般的颜色，想给姐姐柳如兰一个惊喜。谁知道啊，惊喜变成惊吓……往后的日子，她躲都来不及，却被迫卷进了太子那场腥风血雨的婚变里。

“阿娘如今病得久了，性子又懦弱，太子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
柳如烟压低声音，镜子里映出自己苍白的小脸。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才意识到，眼前这具身体的主人，阿娘根本没病，是被里里外外伺候得太久，才落了些病根子。

她眨了眨眼，刚才那阵钻心的疼，如同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轻盈感。睁开眼时，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副药炉子里的翻飞的铜片，只是炉火似乎比前些日子更旺了些。

“阿娘……”

柳如烟试探着开口，阿娘柳贵妃靠在软榻上，脸色比昨晚又苍白了些，原本精致的眉眼毫无生气，只有眼角那处被热油烫过的细疤，像一道痕迹。

“昨儿夜里太子驾到……”阿娘的声音微弱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柳如烟笑了，前世太子驾到，阿娘的期待最后只剩下心碎。她轻轻握住阿娘的手，阿娘的手指枯瘦得像柴火，却出奇地温暖。

“阿娘，放心吧，姐姐她……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。”柳如烟合上眼，心里却是一片烦乱，前世那些恩怨情仇，此刻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。

阿娘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窗外风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，柳如烟突然想起前世那个秋夜，太子带着人闯进王府时，她也听到了相同的叹息。

她睁开眼，直视阿娘的眼睛：“阿娘，等奴婢再大些，定会护您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