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刮过山梁，把几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。林远靠在一块冷硬的青石上，望着对面山头那片黑压压的营火出神。灰柱子似的烟子直冲天际，在昏暗的天色里格外扎眼。

"师叔，您别祥林嫂似的念叨了！"吴刚蹲在不远处，手里盘着两块磨得锃亮的石头，时不时砸一下，"再过俩时辰就到子时，那魔头真能把咱们全卖了！"

林远头也没回，声音还是那么软糯："可……咱们师门上下就剩这几口气了，万一……万一师叔真有什么三长两短……" 他说着说着，眼泪就控制不住往下掉。

"哭能当饭吃？"吴刚嗤笑一声，"前阵子您不是在学校里逞能说谁也打不过您？现在倒好，人家魔头一伸手，咱们连个屁都不敢放！"

林远一愣，随即又垮下脸："你懂什么！师叔待我……” 后面的没说出来，但谁都听懂了。林远是个出了名的护短，师叔对他如何，师门里谁不清楚？

突然，对面的营火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华服的人冲了出来，为首的正是失踪的师叔——苏青。他脸色煞白，衣衫褴褛，但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
"师叔！"林远和吴刚都站了起来。

"你们……你们怎么在这里？"苏青的声音抖得厉害，"你们知道外面是……是黑风寨的人？"

"师叔，您终于回来了！"林远抢上一步，"外面那帮魔头欺人太甚，咱们得……"

"闭嘴！"苏青一把将他推开，声音陡然严厉，"再嚷嚷，你们都得死！"

林远一屁股坐回地上。吴刚握紧了拳头，却被林远使了个眼色。

苏青喘着粗气，朝营火那边喊道："停！都给我停下！"

风声停了，营火静了。黑风寨那边下来五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为首的正是上次在坊市闹出事的那人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："哟，穿我们黑风寨衣服的小崽子，居然还有不怕死的。"

吴刚正要发作，却被林远死死按住："别说话！" 他凑到林远耳边，"快把那块令牌给我……"

林远心领神会，从怀里掏出块玉佩。苏青一看来历，脸色更白了："这是……"

"师叔，您是忘了，还是故意装糊涂？"林远咬着牙，"这块令牌是您早先交给我们的，说等师门急难时才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