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蜷缩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张纸。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，她却感觉不到半分力气，连抬手的劲都没有。护工推门进来时，她正盯着天花板发呆，眼角挂着泪痕，嘴唇干裂。

"小姐，药来了。"护工将药杯推到床头柜，转身要走。

"等等。"林薇薇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护工回头，见她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
"哎哎哎，慢点，别摔着。"护工赶紧上前扶住她。林薇薇被他一拽，差点栽倒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酸水涌上喉咙。她闭着眼睛干呕两声，脸色更白了。

昨夜发高烧，今天按时送药来，医生说她再拖下去只能等死。林薇薇没力气争辩，只知道浑身酸软，连呼吸都费劲。护工见状，叹了口气："你这样的，还是早点回家躺着吧，医院里也没人照顾你。"

林薇薇掀开被子，骨节分明的手在床头柜摸索。她的指甲因为长期生病而变薄，套着医用棉手套，却还是刮到了杯子边缘，拿起来时震得药杯叮当响。护工皱眉想阻止，她却已经背靠着床栏坐直了，喘着粗气打量四周。

"这是哪儿？"她的声音细若游丝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。

护工愣了下，才反应过来应该撒个谎："哦，这是你新租的公寓。"说完觉得自己撒谎被看穿了，赶紧补充道："对啊，九叔刚买给你的，说这附近空气好。"

林薇薇眯起眼睛打量这个陌生房间，窗外是陌生的街景。她记得自己明明在酒店房间，怎么会跑到医院走廊？喉咙突然干得冒烟，想起护工好像没给她水杯。

"水。"她下意识地开口，眼睛却开始泛红。

"哎，您等着。"护工转身去找，林薇薇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脸皱成一团，像是浑身都在抽搐。护工慌了手脚："小姐，您怎么了？"

林薇薇终于剧烈呕吐，把刚才喝的咖啡都喷了出来。护工手忙脚乱地清理，她却已经昏死过去，脸色灰败得吓人。护工吓坏了，赶紧按铃叫人。

"九叔来了！九叔快来！"护工边喊边推进担架车。

九叔赶到时，护工已经把昏迷的林薇薇抬上了担架。九叔皱着眉头，一把抓住护工的衣领："你们怎么搞的？这丫头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，你们赔得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