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坐在出租屋里，盯着天花板数羊。合同的事像个蛇皮袋，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领导那张老脸，活像他亲爹附体的茄子脸，一口一个废物骂得他连晚饭都没胃口。出门碰上苏晴，她笑得那叫一个欠揍，眼睛里三缕青光跟死鱼眼似的。

手机突突跳了两下，是苏晴发来的微信：「明天早上九点，公司。」 林风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女人玩翻脸比翻书还快，这么轻易就放他一马？他掐指一算，不对，这绝不是放他一马。苏晴往他心里扔了颗雷，过两天准炸。

他翻来覆去躺到凌晨三点。窗外霓虹闪烁，屋内死寂一片。忽然，隔壁传来砰砰的砸墙声，接着是女人骂街的调门：「张小伟你个王八蛋！……」林风皱皱眉，这声音耳熟得像隔壁老王他妈在练假声。后来动静渐小，估计是男人给撂了狠话。

十点的时候，林风顶着黑眼圈冲进公司。前台小姑娘眨巴着眼睛：「林哥，苏总在会议室等你。」 林风腿肚子一软，差点跪了。会议室里，苏晴穿着那件米色连衣裙，头发挽成低马尾，正整理着文件。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晃啊晃，林风看得眼皮直跳。

「把方案交上来。」苏晴头也不抬。 林风哆哆嗦嗦递过去，手心全是汗。「那个……」 苏晴啪地合上文件：「昨天没让你领教训？」 林风咬着后槽牙点头。整件事像场梦，醒来发现自己被一个女人卖了还帮着她数钱，这剧情太狗血。

会议八点半结束，苏晴起身时不小心碰翻了水杯。林风条件反射般去扶，两人指尖擦出小火花。办公室的女秘书捂着嘴，眼睛都亮了。

晚上回家，林风又在出租屋辗转反侧。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苏晴发来的语音：「明天晚上来我公寓，七点。」 他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公寓？那地方他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他试探着问：「现在几点？」 「凌晨三点四十二分。」苏晴的声音突然变得软软的，这是他从来没听过的调门。

林风彻底懵了。苏晴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他想起白天的画面，苏晴整理文件时偶尔抬手捋头发，眼角有细纹……该不会是老了？他脑子里乱七八糟蹦出千万个念头，最后定格在一个：这女人八成是失眠，想找人陪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