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拿着那份烫金的合同，感觉自己像个刚被榨干的柠檬。领导劈头盖脸一顿骂，他没反驳，就那么点头认怂了。可苏晴呢？那笑，跟猫看老鼠似的，看得他后脖颈子发寒。

"林风。"办公室门没关严，苏晴的声音飘出来，冷冰冰的。

他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对上苏晴那张绝对不允许有丝毫感情的冰山脸。她坐在老板椅上，抱着一杯温水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沿。

"总裁。"林风硬着头皮叫了一声，声音都有些发飘。

"下午三点，城西星光商场。"苏晴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商场方面有人要来谈合作，你跟我去。"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"这次的合同，你自己签。"

林风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当场表演个后空翻。合同？他自己签？这哪是让他去商场的份内工作啊，这简直是让他去接旨啊！领导都把抬轿子的活儿给忘了，直接让他负责赶走抬轿子的了。

"我？"他指了指自己，喉咙发干，"还是让张哥去吧，他经验丰富..."

"不用。"苏晴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他剜了层皮，"就你。"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"张哥今天家里有点事。"

林风张了张嘴，想说家里有事还不好找个人替吗？可话到嘴边，看着苏晴那不变化的表情，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她要是真的让他去，他就像只小绵羊被赶进了狼窝。

"知道了。"他含混地应了一声，接过那沉甸甸的合同，感觉像拿了块烙铁。他转身想走，却又被叫住。

"等等。"苏晴喊道，"你穿那身行头，看着跟送快递的似的。"她指了指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"商场那帮人精，看了都得笑话。"

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确实有点寒酸。他原本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哪讲究这些。可现在，他感觉自己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被挖出来的，连出门都成了一种修行。

"我..."他想说我没钱买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特丢人。

"公司有备用礼服。"苏晴直接把话说完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，"去仓库三楼的储物柜，钥匙在我办公桌抽屉里。"

林风眼前一亮，感激地看了一眼苏晴。虽然她还是那么冷，可这一句话，感觉胜过暖阳照心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