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那天在老城区的菜市场跟人干架，起因是隔壁摊的水煮鱼太香，他馋得不行，结果跟要抢他最后一块红烧肉的大妈吵起来，最后被人一巴掌扇到在地。他哼都没哼一声爬起来，捡起旁边卖菜老头的鱼竿，悄咪咪跑路了。

这鱼竿是老头儿赶集时捡的破烂，碳纤维的，看着挺新，但没鱼线没铅坠。王磊估计是赔了钱的买卖，三块钱就甩给王磊了，还嘱咐他别当杂牌子。王磊当时正烦着工作业绩完不成，脑子一抽，想着打鱼去。

他租了个城郊废弃的鱼塘，位置偏，路都窄得只能骑自行车。第一天试手，感觉这竿子跟没刹的自行车似的，一甩出去就脱手了。线没绑紧，鱼饵是早上菜市场剩下发硬的馒头块，结果钓上来条半斤跟鲶鱼似的怪物，折腾了半天差点把钩子扯出来。

第二天王磊腰酸背痛地准备再试试，刚把竿子往湖里一放，突然“嘿”一声异响。他吓一跳，低头一看，鱼竿差点被拽爆——杆头上挂着的不是鱼，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铁链子和生锈的钩子，还有个金灿灿的袖扣。

王磊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他蹲在鱼塘边，把那堆破烂从竿手里解下来，袖扣上刻着个“福”、“禄”、“寿”的暗纹，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穷人戴的。铁链子沉甸甸的，他掂了掂，得有个五斤不止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王磊挠挠头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我这儿不是有馒头块吗？喂喂喂，你敢不敢吃这个？”

他掏出馒头块抛出去，金袖扣没动，那堆铁链子突然自己晃悠起来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。王磊以为有情况，直接抄起脚边一块砖头砸过去。

“咳咳……疼……”金袖扣突然开口了，声音老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相声演员，“小子，别砸了，本老哥这是被水鬼给架这儿了，想上来不得个正经鱼钩不得走。”

王磊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袖扣扔出去。他看着那金袖扣，又看了看旁边水里的鱼，突然觉得，这事儿透着邪门。

“老爷子，你这咋来的？”王磊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“说来话长……”金袖扣突然瞪大眼睛，“你手里这竿子……怎么跟我那杆一模一样？”

王磊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这破鱼竿跟自己捡的几乎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