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猴又往前凑了半步，唾沫星子差点擦老王脸上。“王哥，说话啊。东西都安顿好了？”他探头探脑的，眼神在老王身后到处瞟，像只警觉的猎狗。老王没动，手指抠着门框上的一道豁口，指甲都快抠进肉里了。钢门冰凉，可他手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老王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你在外边看着，我进去最后确认一下。”

瘦猴“嗯”了一声，嘴上应着，手却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那里面揣着老王刚放出来时，花大价钱赎出来的一把消音手枪，子弹上膛，冰凉的手感能让他踏实不少。前八年的牢饭，没白吃，磨出来的警惕比狗还灵。

老王推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发出“嘎吱——”的呻吟。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消毒水味道的冷气扑面而来，瘦猴退后了两步，但眼睛死死盯着老王的后脑勺。这八年的亏，全押在老王身上，要是出岔子，他瘦猴这辈子就真交代在这儿了。

老王没回头，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。走廊两侧的窗户蒙着厚厚的黑布，笼子里钉着的铁栏杆在灯泡惨白的映照下，投下扭曲的影子。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，像一只窥伺的眼睛。

“王哥，就这儿？”瘦猴忍不住问。

“嗯。”老王的声音闷在喉咙里，“东西在木箱里，贴身放着。”

瘦猴的冷汗又往下淌。这都能出事？牢里待八年，他知道什么该碰，什么不该碰。老王找他，就是看中他这身“干净”，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到底混明白了多少东西。现在看来，这买卖风险比他想的还大。

老王绕过一道拐角，直接走到那扇虚掩的铁门前。他深吸了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
“王哥！”瘦猴悄悄跟着，手枪的保险扣被他捏得咯吱响。

里面是个小房间，四面墙都是铁皮隔断，中间堆着几个木箱，上面贴着封条。老王没急着拆，反而从怀里掏出一根细小的针，小心翼翼地挑开了最上面一箱的封条。

瘦猴盯着他手上的动作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他数着，一箱，两箱……老王拆开了三箱，每箱里都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，除此之外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