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刚把那半块烧饼塞进肚里，旁边就有人捅了他一下，低声道：“二麻子，你听说了没？城南李员外家昨晚遭贼了。”

“遭贼？”王二麻子嘴里还黏着饼屑，含糊道，“啥贼能进李员外家？金库还是粮仓？”

“不是那玩意儿，”对方压低声音，“是李员外的小公子，人送外号‘小耗子’的李公子，昨儿个练剑的时候，剑丢了，人也被划了道口子，好在不深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丢的不是凡品，是掌柜的鹤声剑铺刚出的苗疆短剑。”

王二麻子噗嗤一笑：“这算啥遭贼？明码标价送上门去了呗。谁家小崽子练剑不长眼睛，撞上还顺了把剑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”那人道，“可怪就怪在，谁干的谁不知道。李府上下搜了三遍，连只耗子毛都没见着。就那把剑，插在练武场的沙地上，剑刃上还滴着血，周围的沙子都被搅得乱七八糟，像是地面上刮起了一道风。”

王二麻子叼着根街边挑的冰棍棍儿，眯着眼想了想：“这年头，敢在李府撒野的，没几个。前头月 qua巷的‘千手观音’程姑娘，最近不太消停。”

“千手观音程玉娇？”那人一愣，“她？她下手那么干净，会为这种事？”

“干净是干净，”王二麻子把冰棍棍儿在鞋底磕了磕，“可她从不留活口。李府这事儿，更像是有意留了个尾巴，告诉你谁来过，却不说到底是谁。”

“那你说，会是谁？”那人眼神亮了亮。

王二麻子晃了晃手里的空饼篓子：“谁知道呢？城西那帮‘不拘小节’的，或者南边码头‘讲规矩’的。都这么闹腾，八成是冲着鹤声剑铺来的。那家铺子，最近接了不少官府的货。”

正说着，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一群提灯的巡夜更夫围在一家ulist结房的门口，高声呵斥着什么。

“滚开！滚开！本老爷没招你惹你！”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去。隔着火光，他看见那院门口堆着几具尸体，黑压压的，像是一堆烂瓜菜。一个满脸横肉的更夫正一脚踹开房门，吼道：“里面还有人没？再不出来爷爷烧了你的房子！”

“别别别……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，“大人饶命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不是故意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