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声音小点？我靠，” 我把红笔往桌上一摔，啧了一声，抬头瞪着他，“你旁边那道题标答是我打的，满分，知道不？” 他吐了吐舌头，把漫画书往桌下一塞，正色道：“张老师，说真的，您讲题声音可以再小点。后排同学都嫌吵，还以为您在念绕口令。”

得，不声张是不肯了。我重新拿起笔，用嘴叼着，一边改一边闷咕咕地吐槽：“行，我小声点。你呢？上课不听讲，现在又嫌我讲课声音大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是嫌我长得比你大四岁，心里不服气？” 他梗着脖子，没说话，但我看得出来，他那副嘴脸，活像只被踩扁了尾巴的猫。

放学铃一响，我就把那几张答题卡往他桌上一拍：“拿回去，明天交我。” 他捡起来，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，书包带子都磨出了毛边，像个偷了东西被抓包的学生。我正准备走，他又叫住我：“张老师。”

音量不大，但足够我听见。我转过身，他手里捏着半截铅笔，笔头缺了一小块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似的。“那个……周末你有空吗？” 我挑眉：“怎么了？又想让我帮你补习？” 他脸一红，把铅笔往桌上一按，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搏斗，“不是，就是……就是您上次说的那个竞赛，我想去看看书，有点地方不太明白。”

得，看来是真想通了。我叹了口气，心里那点不爽顿时烟消云散，换上了一股被学生“捧杀”的无奈。行吧，就当是你自愿的，提点提点。我把手机掏出来，调了个到分的闹钟，“周六下午两点半，李老师家，受不了就自己找网课看。”

他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嘞！谢谢张老师！” 我挥挥手，转身走出教室，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晚风吹过，带着熟悉的青草味道。刚走到楼梯口，一个黑影从走廊尽头闪出来，挡在我面前，手里还拿着那本被撕了一角的漫画书。

“张老师，” 他把书递过来，脸上带着那种欠债还钱似的表情，“这书我送你，上次拿你 Quiz，下次给我补习费。”

我接过书，随手往包里一塞，刚想走，就被他叫住：“对了，” 他凑近我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您上次说绕口令的那个视频，还有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