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盯着许晚晴反手把奶茶杯往桌上一扣，哗啦一声，杯子边缘磕到桌面，奶茶洒出来几滴，正好落在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。她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擦。

“别动。”许晚晴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脏了就脏了，有本事你赔我。”

林晓“啧”了一声，拉开椅子就想站起来，手刚碰到椅子扶手，腰后忽然传来一阵轻麻感。她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后背，不知何时被粘上了一小块防粘挂钩的标签，边缘还沾着点奶茶渍。这下更亏了，衬衫是她的唯一一压箱底的体面衣服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咬牙切齿地扭头，正对上许晚晴抬起的下巴。那女人正低头看手机，睫毛忽闪忽闪的，看得她心里有点发毛。完结结巴巴地道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许晚晴终于抬眼，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没什么情绪：“滚。”

林晓哼了一声，作势又要走。许晚晴这次动了，她作势要抓人，手刚伸出，又猛地缩回去，转而拿起桌上的纸巾，随手朝林晓甩过来。

“擦擦。”许晚晴的声音依旧冷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，很微弱，像夜色里一点忽明忽暗的星火。

林晓看着那张被奶茶玷污的牛仔裤，又看了看许晚晴，突然觉得这女人有点……贱。明明那么讨厌她，却还顺手给了纸巾。林晓撇撇嘴，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衬衫后背，那防粘标签黏得紧，擦了半天只带走了一角，剩下的硬邦邦地杵在那儿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许晚晴放下手机，皱着眉看她。

“擦衣服。”林晓心虚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用用力。”许晚晴皱着眉，走近一步，“标签。”

林晓咬咬牙，加大力气往下撕，扯得时候牵动了衬衫布料，哗啦一声裂开一道小缝。那防粘标签粘得太牢固，她指尖被勒得生疼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林晓吸溜吸溜地吸鼻子，声音带哭腔：“疼疼疼……”

许晚晴愣了一下，突然伸手，指甲在林晓后腰轻轻划了一下。

“嘶——！！！”林晓吓了一跳，眼泪唰地掉下来，“你干什么！”

许晚晴眼神慌乱，手却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指甲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帮你……”

林晓看着她泛红的指关节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裂开的衣服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泪还挂着：“许晚晴，你故意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