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……又动了。

婴儿皱着眉头，小手无意识地挥舞了几下，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鼻腔里还是那种又粘又涩的感觉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怎么也透不过气。他费力地扭动脖子，终于看到一点模糊的光亮。光线很微弱，像是某种遥远的星辰，散发着柔和的白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努力想睁开眼睛，眼皮却像粘住了一样沉重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两道细缝终于艰难地裂开，模糊的光线映入眼帘，让人有些刺痛。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适应着光线的变化。

入目是一片雪白的墙壁，上面似乎还挂着几道淡淡的痕迹，像是被人擦过很多次留下的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，还有点潮湿的霉味。他动了动身子，感觉被包裹在一片柔软的布单里，身上有些冰冰凉凉的。

怎么会这样？

他使劲想记起一些事情，但脑海里却一片空白，就像一块被擦干净的黑板，什么也没有留下。既没有前世的记忆，也没有今生刚出生就应有的哭闹和挣扎。

呆滞的目光扫过周围，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小小的木床上，床边是一个小小的木柜，上面放着一个粗布包裹，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铜炉，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。屋子不大，只隔了一道薄薄的屏风，屏风后面似乎还有人影晃动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想要爬起来，但浑身酸软无力，刚坐起一点，就觉得一阵眩晕袭来。他赶紧躺回去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像是刚吃了什么坏东西。

就在这时，屏风后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，接着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醒了？”

婴儿微微侧过头，声音嘶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：“你是……谁？”

“老身……老身是这孩子的奶奶。”苍老的声音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看你样子，是饿了吧？”

奶奶？他皱着眉头，努力想理解这个词。饥饿感突然涌上喉咙，他下意识地张嘴想要哭喊，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他只能用微弱的眼神示意，示意奶奶给他吃的。

苍老的声音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接着，一个温热的东西就塞到了他嘴里。是米糊，带着淡淡的奶香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