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……又动了。

婴儿皱着眉头，小手无意识地挥舞了几下，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鼻腔里还是那种又粘又涩的感觉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怎么也透不过气。他费力地扭动脖子，终于看到一点模糊的光亮。

光线很微弱，像是某种遥远的星辰，散发着柔和的白。婴儿眨了眨刚睁开没几天的眼皮，视野逐渐清晰起来。他发现自己好像……不在那个黑乎乎的鬼地方了。

外面似乎有风声。不大，轻轻柔柔地拂过，带着点草木的清香。还有水声，哗啦啦的，像是小溪在歌唱。最奇妙的是，那股子粘糊糊、堵心眼的感觉消失了。他能呼吸了！

这算什么？重生？婴儿茫然地蜷缩了一下身体，小拳头紧握着。重生就重生吧，前世的记忆怎么这么混乱？只记得自己是个妖，很厉害很厉害的妖神，然后……然后好像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人死掉了？具体是谁，怎么死的，他一点也想不起来，脑袋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，又像被砸烂了一样。

不管了，活下来了就好。至少不是在那个冷冰冰黑漆漆的鬼地方。

这一动，让他想起个事儿。他试探着张嘴，发出咿咿呀呀的音节。先天性失语？好像也重生了，语言功能……重生婴儿哪有失语的？该不会是那个“黑洞”干的？婴儿皱紧小鼻子，有点不爽。本来重生就很憋屈了，连说话都说不出来，这算什么事儿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。一个皮肤白皙得不像话的小女孩，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襁褓，正歪着小脑袋往这边看。她看起来也就刚满周岁左右，两条小腿露在外面，小脚丫还软软的。

那眼神……有点呆滞，又有点好奇。婴儿歪了歪头，伸出小手，主动向小女孩挥了挥。

咿咿呀呀。

小女孩看起来被我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睁大眼睛，愣愣地看着我。她也想挥手？可惜小胳膊小短手，抡了半天，才往前递了递小拳头。

两小只就这么隔着一点距离，大眼瞪小眼，谁也不先开口。空气有点安静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溪水潺潺流淌的声音。

突然，小女孩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，眼睛一亮。她伸出小胖手，指了指婴儿的鼻子，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