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
一道微弱的光芒下，一个婴儿皱着眉头，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。入眼的不是寻常的华美宫殿，也不是温暖的太阳，而是一片昏暗、死寂的空间。

“这是哪？难道……我死了？”

属于妖神苍玄的残破记忆，像潮水一样涌入这个新生儿的脑海。火光冲天，血染万里，剧痛，无尽的绝望……他，曾经站在妖族之巅的苍玄妖神，就这么陨落了？被宿敌围攻，修炼的仙元被抽干，意识消散前，最后看到的，是那几张熟悉又憎恨的脸。

“灵活的小不点，看来你醒了。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，带着一丝戏谑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婴儿身边，他看了一眼婴儿苍白的小脸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“可惜啊可惜，你生在这种时候，这种地方，唉……”

老者自言自语般叹了口气，弯腰抱起了婴儿。“小家伙，别怕，跟爷爷走，爷爷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
苍玄的记忆中，这个老者叫萧山，一个在附近山林里捡到他的放羊老头。他当时身受重伤，恰好被萧山发现，才侥幸保住了一丝性命。可惜，萧山并未将他带回村子，而是带到了附近一个废弃的山神庙。

“爷爷……”

婴儿动了动，发出细小的声音，虽然不记得，但苍玄的意识知道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似乎认得这个声音。他对着萧山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，小手无意识地挥了挥。

萧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笑道：“看来是真醒了。走，爷爷带你下山，去找个安身之所。”

他抱着婴儿，小心翼翼地离开了破败的山神庙。庙外，天空阴沉沉的，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腐朽的草木气息。萧山抬头看了看天色，摇了摇头，转身汇入了山林之中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婴儿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小小的脸憋得通红。萧山连忙停下脚步，焦急地抱着他，“小家伙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适应？”

他检查了婴儿的身体，并未发现明显的问题，只是体温有些低，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了些。萧山叹了口气，加快了脚步，希望能尽快找到一个地方，让这孩子缓一缓。

林间的风呼啸而过，吹动了萧山的衣角。怀中的婴儿渐渐安静下来，苍玄的意识却愈发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