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沫子用小脑袋蹭了蹭凌风的下巴，鼻孔里喷出团白气，呼噜呼噜的。凌风手一抖，干粮掉地上碎了一地，他没工夫懊恼，眼睛死死盯住远处动静。那声音不像是动物，倒像是……有人？

冷风卷着雪末子打在脸上生疼，凌风眯眼细看，只见三个黑影在雪地里跌跌撞撞。他们穿着皮毛缝制的衣服，裤腿和袖口都撕破了，露出冻得发紫的手脚。为首那人弓着背，手里举着根削尖的木棍，警惕地四处张望。凌风认得那标志——玄天宗的徽记，他心一沉，这年头，连玄天宗的人都要在雪地里讨生活了？

“啧，玄天宗的杂役弟子？”凌风压低声音自语。一般情况下，他们这种境界的弟子，早该冻死在这荒原里了。看来，这半年多，大陆上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。魔族侵蚀的规模，比魂兽们之前传来的情报还要大。

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凌风收回视线，背起怀里的兔子，踮脚对自己咕哝：“小家伙，我们得去看看。”兔子耳朵抖了抖，小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，像是在说，好嘞。

离那三人还有百米远时，凌风突然蹲下，从腰间摸出块冻得硬邦邦的奶酪，朝雪地一扔。奶酪在雪里留下明显痕迹，随后他若无其事地起身，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，留下一个模棱两可的背影。

三人看到了地上的奶酪，又看向凌风离开的方向，面面相觑。 “那是什么？”一个瘦小些的弟子颤声问。 “管他什么，”为首的啐了口唾沫，“先弄点吃的再说。地上的痕迹看着不赖，说不定是个雪狼。大不了拼了！” “拼？我们连兔子都追不上……”另一个弟子哀嚎。 啐唾沫那人啐得极准，正中那个弟子的脸上。 “闭嘴！废物！”他吼道，“跟着走，别磨叽！” 三人怪叫着扑向凌风留下的痕迹，果然不一会儿，一人叼着半块冻奶酪，哼哧哼哧地啃着，另外两个也捡到了干粮，相顾大慰。

凌风没去看他们，蹲在一棵歪脖子松树后面，耳朵贴着树皮听动静。雪地里的声音渐渐消失，他这才活动脖子，感受着体内魂力流转。兔子的存在感很微弱，但足够让他感知到周围几公里内的魂力波动。

“雪沫子，你说他们能活到晚上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