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沈杰晃晃悠悠地洗漱完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镜子里的自己，二十岁出头，带着点熬夜后的黑眼圈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身材中等偏瘦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标准的大学宿舍垮掉款。

“嘶……”他揉着眉心，昨晚的记忆像鬼片一样回放——群魔乱舞，血雨腥风，最后自己好像被一个巨大的光球砸中了脑袋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这他妈是哪？他明明记得自己加班熬夜赶项目，怎么到了个全然陌生的地方？

“醒了醒了，大懒虫，太阳都晒屁股了！”宿舍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高个子男生吼道，顺手把宿管大爷塞过来的早饭甩在桌上。

“应……应儿？”沈杰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“妈的，你怎么说话跟个太监似的！”应儿啐了一口，凑到镜子前照了照，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我靠！镜子里的哪是我？这谁啊？瘦成排骨还顶着两道杠！”

沈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镜子里的人确实不咋地，面黄肌瘦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逃难的乞丐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 dressing down？”沈杰试探着问。

“废话，你昨晚醉得跟死猪一样，我拖你回来就睡你下铺了，不然你他妈今晚得露宿街头！”应儿把早餐推到他面前，“赶紧吃，吃完陪我去上早八的线性代数，教授那张老脸比苦瓜还难看。”

沈杰扒拉着白粥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线性代数？早八？这什么情况？他不是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吗？

“应儿，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他咽下口粥，试图找回记忆，“重生了？”

应儿猛地停下动作，手里的包子“啪”地掉地上。“你他妈说啥胡话呢？重生？你小子是不是昨晚喝多了烧坏了脑子？”

“可我……我完全不记得昨晚之前的事了。”沈杰皱着眉，试图回忆，可脑袋还是昏沉得很。

“你小子该不会真瘪了？”应儿蹲下来捡包子，咧嘴一笑，“没事，哥罩你！走，先吃饭，吃完哥带你去找药店的王妈买点补药，别吓着人家姑娘。”

沈杰看着应儿宽厚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个应儿，他好像有点印象，但又不完全确定。记忆像是断裂带，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