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水泥板上。他蹲在院子角落，这块板比他还高半头，灰扑扑的，旁边还散落着几片碎砖。昨天挖出来的时候，他就瞅着不对劲，板上那些斑驳的划痕，像是谁用指甲狠狠抠过，又像是某种图案。他缩着脖子，往板下面瞧。

“这底下还能有啥？”林默嘀咕着，伸手就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可手刚碰到板子边缘，就被一阵轻微的震动差点震掉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屏住呼吸，仔细听。

嗡……嗡嗡……

不是风声，也不是虫鸣，那是一种……电流的声音？很微弱，像蚊子哼哼，但又绝对不是。林默把耳朵贴在水泥板侧面，力道用得又轻又稳。几秒钟后，他眼睛瞪圆了。

妈的，真的有电！

这不可能啊！一九七八年，全国都还没通上电呢，更别提什么地下线路了。除非……这东西是以前留下的？像是什么工厂废弃的设备？但看着这破破烂烂的样子，也不像能用的。

“下去看看！”林默猛地直起身，手抄起旁边最结实的碎砖，朝着板子底下就砸了过去。几下子，几片薄薄的金属板被砸开，露出了下面黑乎乎的的空间。

“嘶——”林默倒吸一口凉气，那股子霉味儿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下面大约有两三米深，里面堆满了各种铜线、铁管和拆得七零八落的机器零件。最显眼的，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触点和烧焦的痕迹。

“电子管？”林默凑近一看，脸色更难看了。电子管？那玩意儿更新世早就淘汰了，现在谁还用这个？除非是……业余无线电爱好者？

他想起小时候，村里偶尔能收到外国电台的节目，声音沙沙的，但挺有意思。那时候他还偷偷攒过废铁，想做个收音机，结果被当铺的抓了个正着，还被骂了一顿。现在看来，那会儿真是……太早了。

“得赶紧弄上来！”林默不再犹豫，抓起金属盒子就往外掏。这东西虽然看着破，但分量不轻，可能里头还有点值钱的东西。

挖到一半的时候，林默的事儿被路过的王婶看到了。

“哎呦，小林，你在这儿捣鼓啥呢？”王婶走过来，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子汗味和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