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脑涨，宿醉的后遗症比想象中要严重得多。林默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，一股浓重的煤烟味混着什么东西烧糊了的骚臭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操！这是哪？”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简陋的土坯墙，糊得歪歪扭扭，墙角还冒着一股黑烟。一张掉了漆的木头床，上面铺着打了补丁的旧被子，床边立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脸盆架。

林默掀开被子，低头看了看——还是那身皱巴巴的睡衣，胸前还印着昨天晚上没洗干净的烟渍。他扯了扯，布料硬得像块板砖，一看就是廉价货。

“幻觉？”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不是幻觉。”冰冷的触感证明，这小子没死，还活着。

手机呢？钱包呢？银行卡呢？林默抓了抓头发，昨晚睡前还看到账户余额后面三个零呢，怎么一觉起来，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？不对，手机没电了，钱包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张老照片……等等，老照片？

他摸出兜里的照片，照片已经卷了边，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在海边笑，背景是一个老式天安门城楼。这是他大二时候和初恋拍的，那会儿她还扎着马尾辫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
林默咧了咧嘴，试图回忆昨晚喝酒的细节，脑子里却全是雪花点。他记得自己跟几个哥们儿在大学城附近的小酒吧喝酒，聊什么来着？哦对了，聊到了最近看的科幻小说，说要是能回到过去该多好……

“贼老天，你这是跟我开了什么玩笑？”林默对着空气骂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他走到窗边，往下看了一眼。楼下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，路边摆着几个卖早点的摊子，热气腾腾，香味弥漫。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走过，步履匆匆，背上背着行李，看样子是刚从哪个征兵点回来。

“这是……哪年？”林默问自己。

日历还在，挂在墙上的老式挂历显示着：公元一九七八年。

林默的手猛地顿住了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还是那该死的疼。幻觉？不，这个疼痛感太真实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冷静点，冷静点。重生这种事，小说里才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