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歌肩膀垮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，走出银行那十几步路感觉像走了个世纪。便利贴塞进证物袋的事，此刻还在脑子里嗡嗡叫。顾则宁那不冷不热的语气，像淬了冰的钉子，往她脑子里钻。她租的房子在城东，离公司有二十多公里。

晚上十一点，阮歌拖着疲惫的身躯到了小区楼下。出租屋在十二楼，她爬楼梯爬得我感觉自己快散架了。打开门，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外卖盒子和泡面桶扔得到处都是。

“又加班？”室友李悦拖着下巴看我进门。

“嗯，那个案子有点棘手。”阮歌蔫蔫地坐在沙发上，感觉眼皮都在打架。

李悦凑过来，扒拉着她的头发：“跟哪个大佬搞到一起了？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。”

“别瞎说。”阮歌皱着眉，“就是普通案子。”

“普通？我上次看见你直接被人堵在楼下，后来跟个冰块脸走了一起。”李悦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这冰块脸是谁啊？Describer先生？”

阮歌脸一红，刚想否认，手机响了。是顾则宁发来的短信：“明天早上公司见，七点。”

阮歌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明天？她睡得着吗？

“我靠，这谁啊？直接住你隔壁？”李悦惊了，“Describer先生是你爸还是你哥？”

“……”阮歌看着短信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真不想跟顾则宁有任何牵扯，可他又像一张无形的网，让她无处可逃。

第二天早上，阮歌闹钟响了五次，她才挣扎着起床。对着镜子，她看到自己黑眼圈深得像熊猫。她赶紧抹了把脸，换了身衣服，拉着行李箱就往公司赶。

到了公司，顾则宁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黑色的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，脸色冷得像能结冰。

“你迟到了。”顾则宁的目光锐利如刀，扫过她的脸。

“路上有点堵……”阮歌小声解释。

顾则宁没再说话，只是递给她一份文件：“这个案子，交给你。”

阮歌接过文件，发现里面是一堆复杂的材料和照片。她皱着眉，开始翻看。

“有什么问题？”顾则宁站在她身后，语气依旧平淡。

“这个证物袋是新的，怎么会有便利贴？”阮歌指着其中一张照片，“日期还是昨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