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歌手心沁出细汗，赶紧把便利贴塞回证物袋里。顾则宁没回头，目视前方，声音却不高不低地飘过来：“东西拿走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下次开会别迟到。”

完了。阮歌脑袋嗡嗡响，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刚才黏在她脸上的那股雪松味还在，有点凉，让她想起上周相亲时他西装口袋里那包皱巴巴的纸烟。

回到家，闺蜜程又甜正蹲在玄关里刷手机，听阮歌一路念叨，忽然噌地站起来：“你确定顾则宁就是顾氏那位顾总？那不是京城传奇人物，只手遮天的顾则宁？”

“废话，”阮歌把证物袋砸在茶几上，抓起抱枕蒙住脸，“连假都敢请，能是善茬吗？”

“那你不是惨了？”程又甜凑过来拆她的抱枕，抽抽鼻子，“听说顾家那丫头脾气暴得很，为了公司能撸起袖子干架。”

“谁说我惨了？”阮歌一巴掌拍开她的脑袋，喘着气坐起来，“我自有妙计。”

第二天办公室，阮歌揣着改了三版的方案，在电梯口撞见顾则宁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没带墨镜，下巴线条绷得死死的，嘴角向下，像块忘了融化的冰。阮歌硬着头皮递文件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打发叫花子呢？”顾则宁瞥了她一眼，接过文件随手往旁边一扔。

阮歌捡起来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她转过身，故意挺直腰板：“顾总，您这是在指导我工作？”心里却想：完了完了，这么难缠，昨晚琢磨的攻心计全白费了。

“新来的，不知道规矩？”顾则宁突然开口，语气依旧冷冰冰，却又让人不自觉地竖起耳朵。

阮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有戏！

“规矩是早上九点前到岗，”她说得又快又响，生怕漏掉一个字，指着顾则宁的方向，“您迟到二十分钟，属于违反规矩。”

顾则宁沉默几秒，手机屏幕亮起，他看了一眼，又灭掉，忽然挑眉：“那说说，规矩里怎么没写叫保安拖地？”

阮歌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男人是故意找茬的！她扬起下巴：“顾总，您踩到水渍了。”

“哦。”顾则宁弯腰，鞋尖在地板上一顿，阮歌看到他脚上一道细微划痕，竟是她昨天差点踩到的。他直起身，雪松味扑面而来，这次没了烟味，倒像是有种暖意，不，绝对是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