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点，跟蚊子哼哼似的。他心里直打鼓，不是因为冷，是这破天荒头一回有人半夜来敲他门。他这出租屋在小区角落，平时连只耗子都不见，更别说人了。

“谁啊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这次连自己也听得出来，声音虚虚的，带着点发颤。

门外没人应声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事。他缩在床上，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冷光，牙关有点打颤。这大半夜的，谁会来敲他的门？小偷？可能性不大，他这屋就一张床，一个柜子，再加个堆着旧报纸的角落，山珍海味都没有，小偷图啥？

门把手传来轻轻的转动声。

老张眼睛一闭，心想完蛋了。他下意识摸到床头柜，那里放着一把水果刀——说实话，就是切个苹果用的，壮胆用的。手一抖，刀没拿稳，差点掉地上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条缝。

门外站着一个女的，穿着一身黑衣服，脸上蒙着面纱，看得不清长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黑暗中亮得瘆人。

“你谁啊？”老张压着嗓子问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女的没说话，往里探了探身子，把手里提着一个布包放到了地上。“东西。”她说，声音冷冰冰的，跟冰碴子似的。

老张更懵了：“啥东西？你到底是谁？”

女的不理会他，转身就走，几个大步就到了单元门口，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记住，别多事。”

“多事？你半夜破门而入，还要我记着啥？”老张忍不住吼了一句，虽然是吼的，但声音不大，毕竟他怕。

女的没再回头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楼道里。

老张愣在原地，脑子嗡嗡的。布包放在地上，不大，但挺沉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过去打开了。

里面是一条人腿。

一条完完整整的人腿，穿着黑色袜子，皮肤泛白，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。

老张瞬间就疯了，一把抓住布包就扔到门外，然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冲到门边，对着外面空荡荡的楼道大喊：“警察！快来抓我！我杀了人！”

说完，他“砰”一声把门反锁上，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他衬衣的后背。

警察来得很快，敲门声尖锐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