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老张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点，跟蚊子哼哼似的。他心里直打鼓，不是因为冷，是这破天荒头一回有人半夜来敲他门。他这出租屋在小区角落，平时连只耗子都不见，更别说人了。

屋里电视屏幕还是那种老式CRT，幽幽绿光晃着，把老张脸照得一半青一半白。他刚从外卖盒里扒拉了两口凉面，正窝在沙发里看日更新网文，想着等下要不要去隔壁便利店打两瓶啤酒。这天气热得跟三伏天似的，半夜反而凉飕飕的。

老张操起旁边一小马扎，颤巍巍过去开门。门锁插销响了“咔哒”一声，他握着门把手的手心都冒汗了。门外风声“呜呜”的，像是鬼哭狼嚎，跟老张脑子里的鼓点一个调调。他哆哆嗦嗦拉开一条缝，借着风灯昏暗的光，看见个女的站在外面。

这女的穿着白色连衣裙，款式挺老派的，像是……像是从电视里跳出来的。脸被夜色遮了大半，只能看见一双眼睛，黑漆漆的，亮得吓人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喉咙发干：“你……你找谁啊？”

女的没说话，脖子晃了晃，像是在调整角度，然后抬起手，往门上一指。那手指头白得跟雪一样，指甲修剪得贼齐，在绿光底下闪着寒气。老张顺着她手指方向看过去，愣住了。门外不远处，停着一辆白色轿车，车灯还亮着，但车里没人影。

“你……”老张语无伦次，“这……车……”

那女的突然咧嘴一笑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老张哥，好久不见。”

老张差点没把小马扎坐翻。他猛地抬头，又低头看了看门缝，又看了看外面那辆白车。这……这女的哪儿来的？她怎么知道他叫老张？更邪门的是，她刚才那眼神……跟今天早上林琳那眼神一样！

林琳！老张脑袋嗡的一声，想起昨天林琳尖叫着跑出来的事。她家就在他家斜对面，今天一整天都没见人影，手机也关机了。老张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林琳那姑娘胆小如鼠，晚上从来不敢一个人出门。可他也没多想，以为是小孩子瞎折腾呢。

“你……你就是林琳？”老张声音抖得厉害，手心全是汗，赶紧把门又关小了点，“你怎么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外面那女的又笑了，笑声里透着股子诡异的满足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