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爪子差点没抽起来，老王家的门开了个缝，冷风一灌，他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屋里电视那点微光，绿幽幽的，看得人心里直打鼓。他问谁啊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声音有点发颤。

屋里半天没动静，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，老王家不是住了个独居老太太吗？怎么门自己开了。他壮着胆子，想凑近点看个清楚。

就在这时，屋里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在翻东西。老张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，这冰天雪天的，谁会跑老王家来翻东西？抄近道？也不至于走这边啊。

他悄无声息退到墙角，猫着腰，眼睛死死盯住那道门缝。屋里光线太暗，借着那点微光，老张看到屋里似乎站了个人影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脸。那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身，朝着门缝这边看来。

老张吓得魂飞魄散，想跑，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似的使不上劲。那人影在屋里晃悠了两圈，又停在那扇门边，手指帮着门缝里摸索着什么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老张眼睁睁看着门被完全推开。一阵阴冷的风裹着某种说不出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像是旧书堆了年头，又像是腐肉发馊。老张猛地咳嗽起来，喉咙里像刀在刮。

推门的手影终于完全探了出来，是个戴着手套的手，手指隔着一层灰白的纱，看不清是男是女，是老是小。那手伸进来，在门框上刮了刮，像是想蹭掉点灰。然后对着门外，对着老张的方向，勾了勾手指。

老张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炸雷响过。他想起什么，猛地瞪圆了眼睛——那手套！不，那不是普通手套！那是他昨晚在老王家老太太屋里找到的手套，老太太说那是她孙媳妇的！

“谁他妈的穿我孙媳妇的手套来我家行凶啊！”

老张嗓子一紧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喉咙里的闷哼。那手影似乎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，在门里顿了顿，然后猛地缩了回去。门“咔哒”一声又关上了，严严实实地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
老张瘫在地上，半天没动弹。他感觉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，后背黏糊糊的，又痒又难受。门外风声呜呜作响，像是鬼哭狼嚎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打开手机电筒，对着那扇门又照了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