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狗叫没持续两秒，老王家的门“咔哒”一声自己开了。不是老张踹开的，也不是猫抓的，门是从里面被推开的小缝。冷风“唰”地灌进来，老张差点被吹个跟头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墙上老旧电视的指示灯还亮着一点微光，像只独眼的怪物。

“谁啊？”屋里传来个沙哑的女声，听得出来，人已经睡了，迷迷糊糊的。

“是我，老张。”老张赶紧回应，同时把录音笔凑近了点，“王哥，王嫂，这么晚了，开开门啊。”

屋里沉默了几秒，那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什么事啊老张，大半夜的扰人清静。有事明天说，我累了……”

“不是，王哥，出事了！”老张提高了点声音，“老陈……老陈出事了！”

“老陈？”女声愣了一下，“他怎么了？”

“被人杀了！就在他租的房子里！我刚刚去的，现场……现场太惨了，我录下来了，想给你们听听……”老张话说得急，连滚带爬地往屋里挤。

门又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，这次是从里面锁上的。老张靠着门框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风真冷，冻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

屋子里静得出奇，只剩下老张粗重的喘气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好像是电视机关了，那点微光也灭了，屋里彻底成了黑洞洞的。老张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什么动静都没有，估计睡者早就被自己的声音惊醒了。

“操，这下麻烦了。”老张嘀咕了一句，转身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一个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。

老张猛地回头，心脏吓得差点跳出嗓子眼。黑暗里，老王家的客厅沙发上，坐着一个人。不是老张想的那种“凶手在暗处”的感觉，那人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，背对着门口，看不清脸。

“谁？！”老张警惕地握紧了拳头。

“开门。”那人的声音从鼻腔里哼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火气，“我困了，想睡了。”

老张脑子一下子乱了。这他妈不对啊，刚才他明明听到女声了，而且像是在睡梦中。老张拧了拧钥匙，门锁纹丝不动。

“我开不开。”老张嗓子有点发颤，“我钥匙锁住了……”

“我看你是故意的！”黑暗里传来一声怒吼，“老张，你是不是故意闯入我家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