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最近有点烦。

烦的是楼下老王家的收音机，天不亮就开始 ассортименты 老掉牙的二人转，吵得人睡不踏实。更烦的是他刚提的啤酒，在冰箱里放了两天，估计要过期了。这种烦心事，在三十岁的人生里，简直比便秘还难受。

这天晚上，老张又宿醉醒在凌晨四点，脑子跟灌了糨糊似的。他趿拉着拖鞋下楼，想看看收音机是不是坏了，顺便去小卖部买瓶冰露，给那箱啤酒续命。

小卖部老板王婶儿眼尖，看见他晃晃悠悠地走出来，赶紧把门闩拉开了点缝。“大清早的，喝多了啊张哥？”

“嗯……”老张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

“我刚批了点福利啤酒，新到的，卖得便宜点。”王婶儿说着从柜台后面掏出一包黄色封条的啤酒，“你要不要来一瓶？我给你开冰镇的。”

老张眼睛一亮，立刻来了精神。“哦？真的啊？好嘞！王婶儿，您真是我的亲妈！”他伸手就要去拿。

就在他手指碰到那包啤酒的瞬间，王婶儿突然表情变了变，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，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她猛地把啤酒往柜台里一推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哎呀！哎呀！你这人怎么这么……算了算了，拿去拿去，我送你了！”

老张一脸懵逼：“啊？送我？这多不好意思啊王婶儿，您别跟我客气……”

“别别别！必须的！”王婶儿手忙脚乱地拍了拍手，仿佛刚才的犹豫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，“我家孙子拾到了个东西，放我这儿了，我得赶紧给他妈送回去。你……你先拿走！我晚上再跟你算账！”

说完，王婶儿抓起那个没开封的啤酒，像是怕被抢走似的，顾不上跟老张多说话，慌慌张张地就跑了，连门闩都没关严。

老张站在原地，看着王婶儿落荒而逃的背影，摸了摸口袋，愣了半天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包啤酒，又抬头看了看王婶儿关上的门，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。

不对劲的是，王婶儿哪儿来的孙子？他记得王婶儿老伴儿走得早，就她一个人，什么时候有了孙子？再不对劲的是，王婶儿表情那叫一个古怪，就像……就像捡到了抢银行的钱，或者……杀人凶器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