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那辆破自行车，喉咙里像塞了个砂纸，磨得生疼。上学期，她在学校后门垃圾桶旁边捡到的，链子松得跟打秋千似的，轮胎软得跟踩在一滩烂泥上。这破玩意儿，夏天热得像烤炉，她骑两步就一身臭汗，还得停在这么个犄角旮旯，生怕被人瞅见她连辆像样的自行车都买不起。

她就这么蹲着，看着自行车链条在太阳底下晃啊晃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高中三年，她他妈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暗恋脑回路。暗恋谁啊？苏慕言。

苏慕言，高二（3）班的，学习贼好，人长得也俊，篮球打得跟耍似的。就是人闷，像块老古董，跟谁说话都板着个脸，让人看了就想绕道走。可林薇他妈的就是看上他了，看上他那根根分明的小手指头，看上他每次打完球后甩在背上的头发，看上他即使再烦躁也依旧挺得笔直的背影。

林薇自个儿偷偷摸摸观察他，就跟盼着过年似的。课间，她总能看见他坐在窗边看书，阳光洒在他脸上，鼻梁上的眼镜片亮得晃眼。有时候，他还趴在桌子上睡觉，眉头皱成一团，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烦的，反正让林薇看得好心疼。

林薇就这么在苏慕言身边晃悠了三年，暗恋了三年。可他妈的，她连句话都不敢跟他说。每次看到他，她心里就跟揣了个小兔子似的，蹦蹦跳跳的，又怕被人家当成个神经病。她知道自己忒傻了，可他妈的她就管不住自个儿的眼睛，总忍不住往苏慕言那方向瞟。

这不，上学期体育课，她为了躲一个篮球，摔了个狗啃泥。那球砸在她身上，就跟揣了个烧红的铁球似的，疼得她嗷嗷叫唤。这时候，她就看见苏慕言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篮球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林薇吓得脸都白了，爬起来就想跑，却被苏慕言叫住了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，声音闷得像块石头。

林薇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苏慕言看了她一眼，又抬头看了看篮球，最后没说什么，把球扔给她。

“捡起来。”他说。

林薇捡起篮球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差点把球甩出去。苏慕言看着她，眼睛里好像有笑，但又好像没有。林薇看着他，心里就跟开了锅似的，翻江倒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