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最没用的暗恋者了。不是那种含蓄内敛，细水长流型的，也不是那种勇敢表白，追风少年型的，她就是那种，一靠近目标就智商掉线，话痨模式自动开启的闷骚型选手。

期末考试周的最后一天，学校自习室里惨无人道，书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林薇抱着厚得能当砖头的复习资料，刚想找个空位，就一眼看到了顾泽。他靠窗坐着，阳光把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，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。顾泽学习那叫一个专注，眉头微蹙，手里的笔在纸上划拉着，时不时抬手敲敲额头，显然是又熬夜了。

林薇本来只想借个位置，结果脚步像生了根，在原地磨磨蹭蹭了十分钟。复习资料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她手心都出汗了，就是挪不动那双长腿。她偷偷观察顾泽，发现他耳朵尖尖有点红，是在奋笔疾书，还是在默默吐槽她这磨人的步伐？啧，真是够了，暗恋这么多年，连个正常的偶遇都搞砸了。

终于，林薇鼓起勇气，踩着猫爪凉鞋，踩得吧唧吧唧响，走过去，差点绊倒。顾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视线从书本上移开，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。

“啊，对…对不起！”林薇赶紧解释，直愣愣地盯着顾泽的眼睛，准备演一出“我其实只是想借个位置”的戏码，“那个…你这儿有人吗？”她把复习资料往前递了一点点，却没敢完全放下。

顾泽看了一眼林薇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眼前的空位，愣了几秒，才慢吞吞地开口：“没人。”他声音不高，甚至有点闷，但足够让林薇的心跳出嗓子眼。

“太好了！”林薇差点雀跃起来，赶紧把资料塞到他桌上，“那我坐这儿了…谢谢啊，顾泽！”她竟然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，说完就后悔了，脸瞬间有点烧。

顾泽没说话，只是象征性地往旁边挪了挪，算是给她让了座。林薇觉得自己在他眼里肯定是个神经病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就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，震得她耳膜发麻。她小心翼翼地放下资料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角，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忘了。

顾泽低头继续看书，但林薇觉得他好像在看她，每次对上视线，顾泽的眼神就有点奇怪，像是看什么奇怪的东西，又像是没看成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