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儿闻言抬起头，嘴角绷着个僵硬的弧度，刚想开口抱怨，却见白凤九端着一杯桃花酿走过来，笑嘻嘻地撞了撞她的胳膊。「又想你家夫君啦？看你这出神入神的，魂都快跟着飞走了。」 她话是说笑，但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酸涩，锦儿瞧得真真切切。自从魔尊被贬下凡，这几年来，她几乎把所有心神都放在了打理玄机阁、研究阵法上，倒把儿女情长的事抛到了脑后。倒不是她无情，实在是……提起来心头就堵得慌。 「我哪有空想他。」锦儿把蜜桃推到一边，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，「你不去跟那些花仙子喝酒作甚，跑来扰我清静。」 白凤九乐了，直接在她身边坐下，将桃花酿推过去：「就帮你喝两杯。说真的，你这阵法练得越来越出神入化了，锦儿，你自己也沾沾光，放松点。」她晃了晃杯里的酒液，琥珀色的酒液随着轻晃荡起细碎的光，「倒不像从前那傻愣愣的小花神了，如今这阵法造诣，连诸位前辈都得让你几分。」 锦儿接过酒杯抿了一口，桃花酿带着花果的清香，入喉温润。她神色却依旧没什么波澜，「说到底，还不是为了护住这天界安宁。你不说我倒忘了，那日月老寿宴，你把我的红线砍了……」 「哎呀，那不是玩闹嘛！」白凤九捂着心口，作态道，「谁让你家夫君那么快就飞升了呢！我这手艺，你总得给我个表现的机会。喏，尝尝这个。」 她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株株晶莹剔透的蜜晶花，每一株都散发着淡淡的甜香。「这是我用千年蜜露和花魂草培育的，你要是喜欢，我多弄些。」 锦儿看着那些灵气氤氲的花朵，也不由得好奇：「这可是你新研制的？」 「那必须的！」白凤九下巴扬得高高的，「想当年跟你的夫君学艺，如今我这手艺，只怕他比不上了。不过嘛...」她拖长了音调，眼神飘忽，「他也未必会输。」 锦儿没接话，只低头看着指尖那些细小的蜜晶花。自从魔尊走后，她心里就空落落的。就算日理万机，午夜梦回时，总能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唤她「锦儿」。可到了白天，她却像换了个人似的，连带着玄机阁里那些花精都感觉到了她疏离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