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透，林薇把自己缩在出租车后座里，空调吹得人发冷。她看着窗外飞溅的水花，心里那点被噎得发烫的屈辱，被湿漉漉的风吹得有点散了。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，偏偏是她跟那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男人签完协议，正准备回家的时候遇见的。

男人靠在副驾驶座上，双手插在裤兜里。他头发有点湿，西装外套的领口敞着，露出里面白得晃眼的衬衫领子。刚才在咖啡馆里，他表现得挺客气，说话温温吞吞的，可谁知道这人开口就要跟她协议结婚，条件是她做他的妻子，而他负责解决她的经济问题。林薇当时脑子一热就答应了，现在冷静下来，觉得自己真是脑子瓦特了。

“到哪儿了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隔着一层雨声，自带点烦躁。他显然也是刚从雨里出来，西装裤脚还挂着一串水珠，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
林薇没好气地回：“你让到哪儿就到哪儿吧，我讨厌下雨天。”说完又觉得傻，这种场合说这种话，简直是自讨没趣。男人还能给她开车？他不是那个 типа 概念上的“别人家的男朋友”，他就是个只认合同的陌生人。

男人似乎笑了，鼻腔里发出一声低哼，没说话。司机师傅还在前面哼着歌，前座那点空间，闷得人头发晕。林薇靠在椅背上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烦躁，但心里那股子火气却烧得正旺。

到地方是男人公司楼下。林薇付了车费，手里攥着湿漉漉的零钱。男人已经等在台阶上，西装裤脚踩着水，脑袋微微仰着看天。啧，真是够任性的。他要是觉得等得烦，大可以叫另一个车，何必非得跟着她来这儿？

“我走了。”林薇把伞往他面前一递。

男人没接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名片上，又扫了她一眼，那眼神有点奇怪。“林薇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不像是在确认身份，倒像是刚发现某个东西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不对劲？她身上有味道？还是刚才说什么傻话被他记住了？她下意识甩了甩头发，雨水顺着发梢留下来，在手腕上留下冰凉的水珠。

“嗯，是我。”她声音有点干，“那我先走了，你……”

“伞。”男人打断她，声音还是那么平淡，但林薇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