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小了点，但还是淅淅沥沥没完没了。苏月又翻了个身，后背贴着冰冷的地板，浑身都不舒服。她盯着天花板数羊，数着数着就骂自己傻，加了一半的号码愣是忘了回过去。

陆拂晓那家伙说雨停了带她去看老巷子，这都几点了？凌晨三点，大半夜的跑老巷子看什么？苏月越想越觉得此人有问题，神经不正常那种。

也不知道在想啥，她突然想起陆拂晓白天看她的眼神。不对劲，那眼神太淡了，淡得像在看一块木头。苏月皱了皱眉，使劲回忆。陆拂晓救她的时候，确实挺冷静的，说自己是追月人。追月人？苏月觉得这名字装逼又中二，但人家也帮了自己，这点是实在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苏月嘟囔着打开，还是那个号码。她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四点十五分。苏月叹了口气，干脆翻身坐起来，把手机揣兜里，看样子是躲不过了。

客厅的灯亮着，她走过去踢了踢鞋柜。陆拂晓跟在她后面，到门口时停住了脚步。

“还困吗？”他问。

“困？我想死你了。”苏月弯着腰打了个滚，从他身边挤过去，“怎么？追月人也要赶早市？”

陆拂晓没笑，眼神还是那样，淡淡地看着她。苏月被他盯得有点毛，嘿嘿一笑，“走嘛，去老巷子找吃的还是找尸体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他直接说，“我老家在城东，那儿有条巷子，月亮从巷口照进来，特别好看。”

苏月挑眉，“就为这个？大半夜的？”

“嗯。”他应得轻描淡写。

苏月没再说什么，跟着他出了门。雨停了，但天还没亮，黑漆漆一片。两人走到城东，陆拂晓带着她拐进一条窄巷。巷子很深，两旁都是老房子，墙壁上爬满了青苔。

“这里晚上有人住吗？”苏月打了个寒颤，“感觉阴森森的。”

“没人。”陆拂晓走在前面，脚步很轻，“白天没人来。”

巷子尽头是堵墙，中间有个小洞，刚好够一个人钻过去。陆拂晓爬过去，回头示意苏月也来。苏月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钻了进去。

墙那边是片空地，月光洒在地上，亮堂得很。不远处有棵老树，树下放着张竹床。陆拂晓把竹床搬到月光最亮的地方，铺好被褥，又从包里拿出两串糖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