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啪啪响得苏月心烦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个加了一半的号码亮着刺眼。陆拂晓说的，等雨停了，带她去城东的老巷子看看。

苏月翻了个白眼。谁啊这是？大半夜的，追月人能跟老巷子扯上关系？她随手点开对话框，想给他回个“不想去”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人都约你了，直接拒了像什么话？想起他之前白天的样子——沉默寡言，眼神里怪怪的，却又让人看不透——苏月心里有点乱。

“行，明天上午十点，巷子口的红砖墙，别迟到。”她把这句话打了过去，手指敲得快，不小心按到了发消息。一分钟后，手机又亮了。

“准时。”陆拂晓三个字，简洁得像块石头。

苏月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蒙上眼睛就睡过去了。梦里，她又在雨里奔跑，好像那是她逃不掉的命运，而他总是在不远处，看不清脸。

第二天是周末，天刚蒙蒙亮，苏月就挣扎着起了床。她特意穿了一条他提过的棉麻白衬衫，领口还残留着他洗衣液淡淡的清香。虽然觉得有点奇怪，但穿上身，心里莫名有点小紧张。

老巷子离她家走路就十分钟。巷口果然有一面红砖墙，斑驳得厉害，墙角长着几丛杂草。苏月站在墙边，手插进牛仔裤口袋里，假装看路边的野花。其实眼睛瞟来瞟去，四下无人。

大概过了十分钟，巷子尽头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。苏月眯着眼，看得真切了些。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连帽衫，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，只露出一小段额前碎发。他没怎么走过来，就在巷子中间站定，像是等人。

苏月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迈开了步子。走到离他大概五米远的时候，男人突然把帽子摘了下来。阳光穿透稀疏的树叶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他长得是真挺好看的。剑眉星目，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健康白。最重要的是，他眼睛里有种苏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苏月？”他的声音比手机里听到的低沉了些，像磨砂玻璃。

“嗯。”苏月点点头，心跳有点快。

“巷子东边那条，一直走到头。”陆拂晓指了指方向。

苏月应了一声，转身没跑，是慢悠悠地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