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飞后背跟丢了魂似的，手机已经揣了半天，手心全是汗。那人翻了个白眼，啐了一口痰在地下，骂骂咧咧走了。车厢里的人都当没看见，该吵吵的吵，该聊天的聊，好像刚才那点小冲突，就是两没脑子的发泄。

陈阿飞长舒一口气，这要是搁以前，他早跟那家伙干起来了。现在？心里明白，自己刚来这个城市没多久，脸皮还没厚到能随便跟人动手的地步。算算钱包，兜里就剩五十块钱，连顿像样的午饭都吃不起。

“得想办法挣钱。” 陈阿飞心里嘀咕。

这念头刚上来，就被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打断。他循声望去，路边停着一辆半旧的桑塔纳，车门大开，一个胖子正对着电话喊：“小刚啊，我这儿遇到点事，你赶紧过来帮忙，菜市场那摊位，我租了你半年了，今天跟人起了点冲突，你给我过去撑撑场面！”

这胖子脸圆膘胖，一身汗味，正是菜市场的小贩老王。他嗓门大，脾气也好，在附近开了好几年摊，人都喊他王大哥。

“王大哥，你咋了？” 陈阿飞皱着眉头凑过去。

老王正满头大汗，看着对面的一个瘦高个，那瘦高个穿着洁白的厨师服，正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。

“小李，这小子刚才说我卖菜短斤少两，我跟他理论，他倒打我一拳，你赶紧过来！” 老王指着小李。

小李冷哼一声，把东西都扔车上，“王哥，这人谁啊？我摊位在这儿，他上来就动手，我这是正当防卫。”

“就是，王哥，你放心，他要是敢再找事，哥几个陪你一起弄他！” 一个精壮的小伙子从旁边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砍刀，吓了陈阿飞一跳。

陈阿飞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能遇到这种事。他上前一步，挡在老王和小李中间，开口道：“大哥，小兄弟，有话好说，的日子，别动手啊。”

老王也意识到自己差点把摊位给砸了，赶紧拉住小伙子，“算了算了，误会误会。”

小李看着陈阿飞，上下打量一番，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来劝和的？”

陈阿飞脸上一热，刚想怼回去，老王说话了：“小李，这小伙子看样子也是好心，别不识抬举，走吧。”

小李撇撇嘴，不情愿地上了车。胖子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骂：“我草，这年头，连个卖菜的都敢动手，真他妈小人。